【半晌,他猶豫著開口:“她腰上…確實掛著一塊牌子。她走動的時候,那塊牌子被袍子擋住了大半,但我看到一角,像是、像是一隻眼睛?”】
【眼睛?】
【你從懷中取出玄冥教的令牌,亮出被火焰包裹的眼睛那面,問:“是這個嗎?”】
【趙橫湊近了些,眯著眼仔細端詳了一會,隨即猛地往後一縮:“對!就是這個!一模一樣!那女人腰上掛的就是這塊牌子!”】
【你收起令牌,沉默了片刻。】
【是玄冥教的人。】
【他們怎麼又開始追殺你了?那女人是什麼身份,怎麼如此闊綽,開口便是二十萬靈石?】
【你開口問:“那人是什麼境界?”】
【“金丹境!”
趙橫回答得很快,他緊張地吞了吞唾沫。
“她絕對是金丹境,那種氣息太恐怖了,我只在金丹境的修士身上感到過。”】
【金丹境?】
【你輕輕笑了:“你是說,一個金丹境修士,花二十萬靈石,僱傭你這個築基境的修士來殺我?”】
【那她為什麼不親自來?】
【趙橫點點頭,全然沒意識到你是什麼意思。】
【見你表情不對,他絞盡腦汁思考片刻,辯駁道:
“不是僱傭我,當時在場的人很多,血衣幫的、三刀門的,望歸城有頭有臉的勢力,還有像我這樣有名號的修士,全都在場!”
“可那女人不說自己來自哪,有頭有臉的勢力根本就不會替她辦事,這才讓我……”】
【說到這裡,趙橫忽然心頭一酸、悲從中來。】
【“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的孩子!要不是實在揭不開鍋,我也不會接這要命的活兒啊!”】
【“嗚嗚嗚——”】
【趙橫一邊抹眼淚一邊說,無論是臉上還是聲音,都透著一股真誠勁。】
【可惜你見過他揮拳砸向你面門時那副兇悍模樣,也記得巡城隊的人快來時他威脅你的猙獰模樣,因此他這番哭訴在你眼裡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你沉默地看著他哭了一會兒,等他抽噎聲漸漸小了,才淡淡開口:
“八十歲的老母,三歲的孩子,你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再不濟去獵妖司掛個名、接點清剿妖獸的活兒,一個月也能掙幾百塊靈石。”】
【趙橫一愣,哭聲戛然而止。】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可又找不到合適的話,最後只能訕訕地低下頭,嘟囔道:
“清剿妖獸的差事,十次裡有八次是送死。我要死了…我家裡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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