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緩緩退去時,天色已經暗沉下來,西天只剩一抹殘紅,讓你分不清楚地上的究竟是血色,還是落日的餘暉。】
【衣服已經溼透了,你運轉靈氣,將溼意蒸發出去,用衣襬擦了擦銜冰。】
【長劍舒了一口氣,毫不吝嗇地誇你。】
【城下站著的同袍們神色麻木,有人呆呆立著,有人看著那輪斜陽,不知道在思索什麼。但更多的人已經接受了現實,或盤腿調息,或吃下傷藥,處理傷口。】
【也有不少人沉默著看向你。】
【都是築基境,怎麼就你如此生猛?】
【百夫長拖著一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在佇列中穿行,沙啞著嗓子喊:“都別坐著!站起來,清點人數,救治傷者!”】
【你深吸一口氣,也站直了身體,開始幫著抬那些動彈不得的傷兵。】
【醫棚設定在鎮北城裡,你拉著傷者才過去,就有醫修迎上來,指揮著你將傷兵放下。】
【等把人安置好,你正打算轉身回去繼續幫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叫姜彌?”】
【你回頭,看見一個年紀和你相仿的修士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拎著一柄一瞧便不凡的長劍,身上穿得還是法袍。】
【一看便知這人的出身是極好的。】
【他正看著你,目光說不上是好奇還是較勁。】
【“是。”你說。】
【他上下打量了你一番,嘴角動了動:“你殺了不少,很厲害。但我也不差,每次都能殺幾百頭妖獸。”】
【哦。】
【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你盯著他看了會,見他確實沒後話了,才隨口道:“多謝誇獎。”】
【說完,你轉身便要離開。】
【那人扯了扯嘴角,身形一閃攔在你面前:“我叫傅溪,天樞宗弟子。大人們要見你,去城樓吧,北域主和幾位宗主都在。”】
【你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從他身側繞了過去:“知道了。”】
【傅溪似乎沒想到你就這麼走了,他在原地頓了一下,隨即幾步跟了上來。】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來傳話?”】
【“大人們要見我,派誰來傳話都一樣。”】
【你沒有放慢腳步,沿著石階往城樓方向走。】
【傅溪臉上露出些惱怒:“我是天樞宗宗主姬忘憂的親傳弟子!”】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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