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凝神去看,才見那劍意如被喚醒的春雷,在她周身狂湧不休,那股銳勁兒烈得驚人。
是連他都要心驚的,彷彿能割裂天地的銳利。
她的修為或許與自己隔著雲泥之別,可這抹劍意卻桀驁得緊。
與他沉澱數十年的劍氣截然相反,卻偏生能分庭抗禮,半點不落下風。
“顧劍!你敢爾!”
遠處驟然炸響一道暴怒的喝聲,如驚雷滾過。
隨聲而至的是三道人影,穩穩落在數丈之外。
為首者是位紫袍老者,身後跟著的一男一女亦氣勢不俗,三人往那一站,便似壓得周遭空氣都沉了幾分。
尤其是那紫袍老者,僅僅是散逸的氣息,便帶著大乘境境修士獨有的,足以摧山填海的恐怖威壓。
他盯著地上的屍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鎖在顧劍身上。
至於一旁的顧清染,竟被他徹底視作了空氣,不過是顧劍身邊不起眼的附庸罷了。
那點微末修為,連讓他分神一瞥的資格都沒有。
顧劍聞聲,收回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抬步向前,只一步便跨越數丈距離,身影穩穩擋在顧清染身前,將那鋪天蓋地的威壓盡數攔在身後。
他望著老者陰鷙的臉,聲音淡得像掠過寒峰的風:“殺了,便殺了,你,又能奈我何?”
“放肆!顧劍,你莫非真以為,這整個人族天下,竟無一人能與你抗衡?”
老者冷然道
“人族?”
顧劍聞言,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幾分,語氣裡滿是譏誚,“你覺得你自己如今是個人?”
這話如針般戳中老者的痛處,他猛地甩動紫袍,周身瞬間迸發出令人心悸的禁忌之力。
黑紅色的力量扭曲了周遭的空氣:“找死!顧劍,今日老夫便親自來會你!”
話音未落,老者己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顧劍。
另一側,那男女二人交換了個眼神,當即一左一右,朝著顧清染包抄而去。
在他們眼中,解決這個附庸不過是舉手之勞。
顧劍見狀,剛要分神攔截,身後卻傳來少女清冷的聲音:“不必管我,先顧好你自己。”
話音落時,顧清染己主動迎了上去。
她指尖似有若無地虛握,周身沉寂的劍意驟然爆發。
這無形的劍,卻比任何實體利刃都更懾人,劍順著她的指尖流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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