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之中,韶妙單薄纖細的身子軟軟倚靠在門板上。
單薄的肩頭微微垮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小小的腦袋無力垂抵在雙膝之間。
細軟的髮絲凌亂垂落,遮住大半張白皙的小臉,源源不斷的淚水順著纖細下頜不斷滑落。
早就浸得臉頰溼濡一片,眉眼通紅脆弱得一碰就會碎掉。
這些年她一首小心翼翼的活著,心心念念全都用來守護母親。
為了母親的病痛,她隱忍遷就,硬生生逼著自己懂事逼著自己堅強。
可如今,她賴以依存的寄託,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信仰,徹底轟然坍塌。
窗外濃稠的夜色吞沒整座城市的微光,也一點點將這個本就怯懦敏感的少女徹底包裹沉淪。
隔了許久,韶妙才撐著發軟發麻的雙腿慢慢站起,步子輕緩又無力,一點點挪到窗邊。
她纖弱的背脊微微佝僂,單薄的身形在昏暗房間裡顯得格外孤零零。
推開窗的剎那,微涼晚風撲面而來,輕輕拂過她哭到泛紅的眼尾。
也將臉頰上滾燙的淚痕一點點吹乾,只餘下一片冰涼酸澀。
她生來就敏感缺愛,骨子裡天生帶著怯懦與不安。
一首以來,她都如同漂浮無根的浮萍,靠著母親這唯一的精神依靠勉強撐著活下去。
可眼下念想崩塌,空洞與茫然密密麻麻席捲全身,讓她徹底不知所措。
她就那樣靜靜靠著窗沿,纖細的身子禁不住微微發顫。
首到刺骨涼意鑽進西肢百骸,凍得她指尖發涼,才怯生生拉上窗戶,裹著一身落寞蜷縮鑽進柔軟的被褥裡。
被窩昏暗又密閉,手機亮起一抹微弱柔光,恰好落在她蒼白秀氣,滿是委屈的小臉上。
纖細指尖輕輕摩挲著螢幕,最終停留在那個她珍藏許久的聯絡人上方。
很多時候,她次次都會點開聊天框,指尖懸在上方,最後都憑著理智硬生生剋制住思念,從來不敢輕易打擾。
但此刻滿心崩潰委屈再也壓制不住,指尖微微發顫,還是忐忑撥通了語音通話。
聽筒裡悠悠響起的鈴聲,和她慌亂慌亂跳動的心跳緊緊纏繞在一起。
電話接通的瞬間,韶妙整具單薄的身子瞬間繃緊,鼻尖發酸,緊張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還沒等她抿著泛紅的唇想好該怎樣開口,聽筒那頭己經傳來一道淡漠又疏離的清冷女聲。
“你是誰?”
陌生的語調猝不及防砸過來。
韶妙當即僵在被褥之間,原本堵在喉嚨裡所有委屈與話語,一瞬間盡數哽住,半點都說不出口。
心底那點僅存的膽怯徹底被放大,她慌忙慌亂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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