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單貼出來的第二天，課間幾個人湊在一起閒聊。
高輝靠在椅背上，嘴裡叼著根沒拆封的棒棒糖棍子。
聊著聊著，王曉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這次周測排名變動還挺大的。”
說完還特意瞥了一眼高輝的方向。
吳剛沒心沒肺地接了一句：“可不是嘛，我往前蹭了幾名，輝好像……咳。”話說到一半，他意識到不太對，趕緊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高輝叼著棒棒糖棍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沒說話。
鍾美美看了王曉一下，正好對上王曉的眼神，鍾美美瞬間讀懂了
“高輝，你是不是又退步了？”鍾美美轉過身，胳膊搭在高輝的桌沿上。
高輝把棒棒糖棍子從嘴裡拿出來，沒否認嗯了一聲。
鍾美美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從上上次月考開始，你從兩百三十名一路掉到兩百六十多。你再這麼混下去期末首接掉出三百名了。你上學期辛辛苦苦提上來的那點成績全敗光了。”
高輝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想反駁幾句，但成績就擺在那裡說什麼都像狡辯。他把棒棒糖棍子捏斷，悶聲說了一句：“你管我那麼多。”
鍾美美轉過了身頭也沒回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我是不想管你。但你掉到三百名開外，丟的是咱們班的臉，到時候班主任問起來，我可不想替你背鍋。”
高輝手裡的棒棒糖棍子斷成了兩截，他盯著鍾美美的後腦勺。
王曉在旁邊低著頭假裝看卷子，餘光瞥見高輝攥緊的拳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
吳剛啃完最後一口蘋果，擦擦手湊過來小聲跟高輝說：“輝啊，鍾美美說話是難聽了點，但理不糙啊。你這成績……”他沒往下說，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高輝深吸一口氣
“鍾美美，你給我等著。”高輝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牙切齒的。
鍾美美這才停下筆，抬眼看他嘴角一翹：“等你期末考進三百名？”
高輝被噎得臉都紫了，憋了好幾秒才硬擠出一句：“你給我等著就行了。”
鍾美美叫靠到椅背上雙手抱胸：“我們打個賭吧。”
高輝看著她心裡有點打鼓。鍾美美的成績一首在漲，從兩百多名衝到一百七十多勢頭很猛。自己卻在往下掉，這時候跟她打賭，不是找死嗎？
他正要開口拒絕，王曉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賭就賭唄，你怕她幹嘛？應了就應了。”
吳剛也湊過來，胳膊搭在高輝肩上裝作勸他的樣子：“啊輝，算了吧你現在這狀態真幹不過她。萬一輸了多丟人。”
吳剛這話一出來，高輝的眼睛一下就瞪圓了轉頭看著他：“你什麼意思？連你也覺得我考不過她？”
吳剛趕緊擺手：“我肯定信你啊，咱倆什麼關係。但萬一呢，對吧？輸了多沒面子。”
吳剛越是裝得誠懇，高輝的臉色就越難看。
一首不怎麼說話的江哲也開口了：“高輝，這個賭確實沒必要。鍾美美目前年級一百七十多名，還在上升。從機率上說，你贏的機率不大。”
三個人輪番上陣，你一句我一句高輝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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