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課間休息的空檔，前排的鐘美美順勢轉過身。她的目光精準落在高輝的課桌上，一眼就看清了桌上的現狀。厚厚一沓草稿紙寫滿演算痕跡。
鍾美美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日常瑣事：“高輝，最近刷題複習得怎麼樣了？有把握沒？”
高輝抬頭看向她，嘴角噙著一抹藏不住的自信笑意：“等著看期末結果就行。”
鍾美美挑眉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細節。
高輝重新低頭專注刷題。
早操佇列剛剛站定，年級長就快步走上主席臺。
先清了清嗓子，目光沉沉地掃過臺下黑壓壓的高三隊伍：“都站好了，別在那兒交頭接耳。”劉主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
“我給你們講個事。你們現在己經是高三學生了，心裡該有點數了吧？期末考試不到一個月，離高考也就半年出頭。
可我這幾天每天早上巡查教學樓，看見的是什麼？宿舍裡有人睡到快七點還不起來，踩著點衝進教室。教室裡呢？有人到了就開始發呆，眼睛盯著黑板魂都不知道飄哪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隊伍前面掃到後面又從後面掃回來：“你們以為高三是什麼？是讓你們來混日子的？高一高二玩兩年也就算了，現在還不收心？期末考試考砸了，過年親戚問起來你們臉上掛得住？高考落榜了以後打算幹什麼？去工廠擰螺絲還是去工地搬磚？”
劉主任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點：“當然，我不是說搬磚不好。搬磚也是為國家做貢獻，高樓大廈哪一棟不是工人一塊磚一塊磚砌出來的？但是學校還是更希望你們能上一個好大學，將來有一份輕鬆點的工作，不用風吹日曬，不用吃體力的苦。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講了吧？”
隊伍裡安靜得可怕。
站在前排的幾個同學低下了頭，後排也有人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他的語氣緩了緩：“我也不怕得罪人，點名批評的事我不幹，但你們自己心裡要有桿秤。該刷題的刷題，該背書的背書，別再渾渾噩噩過一天算一天了。”
短暫停頓後，劉主任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三班的佇列方向：“當然，我也不是隻看到你們懶散的一面。勤奮的人我也看在眼裡。我連續觀察了一週，每天早上六點多，三班的高輝就己經坐在教室裡埋頭刷題了。你們有些人還在被窩裡做夢的時候，人家己經把一套套卷子做完了。”
班裡的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佇列中間的高輝身上。
高輝站在人群裡，臉頰一下子就紅了他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帶，耳朵尖都紅透了嘴角的弧度卻越翹越大藏都藏不住。
隊伍裡泛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高輝身邊的吳剛偷偷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說了句：“行啊你都被年級長當眾表揚了。”
高輝沒理他，眼睛盯著地面但心裡那股得意勁兒怎麼都壓不下去。
劉主任最後補了一句：“我希望你們記住，高三不是用來後悔的。該怎麼做，你們自己掂量。”
說完，他轉身走下了主席臺。
隊伍開始慢慢散開高輝還站在原地沒動，嘴角的笑卻怎麼也收不住了。
王曉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高輝“哦”了一聲。
“可以啊高輝，現在都能被年級長當眾表揚了。”吳剛從身後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小聲調侃了一句。
高輝連忙用力壓住上揚的嘴角，抬手輕輕擺了擺手，故作謙虛地小聲回應：“哪有那麼誇張，我就是早上睡不著，隨便起來翻書刷題而己。”
他的語氣刻意低調，微微上揚的尾音卻徹底暴露了心底的得意與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