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想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翻到林豪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林豪就接了起來：“喂，曉曉，什麼事？”
王曉把吳子學幫忙遞材料、講解政策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說了請吃飯被拒的事。他停了一下，語氣帶著點試探：“林叔，人家幫了忙我想還個人情，但吳叔說不吃飯，我也沒別的辦法。您說這事該怎麼弄？”
林豪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這種事你急什麼。人家說不用請客，你就不能硬請不然反而讓人家為難。吳子學這人我多少了解，他做事是公事公辦的性格你硬請他吃飯他反而不好做。”
王曉聽著沒插話。
林豪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倒想起來一件事。吳子學有個遠房表弟，好像是做海外貿易的，具體做什麼品類我不太清楚，但肯定跟出口沾邊。你要是真想還人情不如從這上面想想辦法。”
王曉腦子轉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林叔，您是說，我可以跟他表弟那邊合作，用成本價供給口罩？”
林豪那邊沉默了兩秒：“成本價倒不用。你就正常加個兩三毛的利潤就行，既給他留足了利潤空間，對廠子後續發展也有好處。你要是按成本價給，以後他習慣了低價，你再想提價就難了。”
王曉點了點頭，覺得林豪說得在理：“那到時候能不能麻煩您一塊過來吃個飯，把訂單定下來？我一個人談這種事心裡沒底，您在旁邊幫我兜著點。”
林豪笑了一聲：“行行行，你安排好了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我叫上他一塊過去。”
王曉應了一聲，掛了電話，站在車間門口覺得心頭那點懸著的東西總算落到了實處。
王曉訂好酒店之後，給林豪打了個電話。林豪在電話裡應了一聲說沒問題，到時候我帶他過去。
到了約定那天，王曉提前半小時到了酒店。他選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包間，不算太張揚但勝在環境安靜，說話方便。他剛坐下沒多久，林豪就帶著人到了。
進門的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整個人看著精神又幹練。
林豪走在前面，側身介紹了一句：“這是曉曉，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然後又轉向王曉，“這是陳遠，吳子學的表弟，做海外貿易的。”
陳遠笑著伸出手語氣很客氣：“林叔一首誇你，說你年紀輕輕就把廠子打理得井井有條，今天見了果然名不虛傳。”
王曉握了握他的手，笑著回了兩句謙虛的話，說都是家裡長輩幫忙撐著，自己就是跑跑腿。
然後側身讓開門口，帶著兩人進了包間。
菜是王曉提前點好的，不算鋪張但也不寒酸擺了半張桌子。
三個人落座之後先聊了些閒話，陳遠問了幾句口罩廠的情況，王曉簡單說了說現在的產能和出貨渠道。
飯吃到一半，話題才慢慢轉到正事上。王曉放下筷子看向陳遠：“陳叔，我聽林叔說你做海外貿易的，主要走什麼品類？”
陳遠靠在椅背上也沒有繞彎子：“以前做過一陣子服裝，後來轉到了防疫物資這一塊，口罩、防護服都走過。最近東南亞那邊有些老客戶還在問貨，需求量不算特別大但勝在穩定。”
王曉點了點頭順著話頭接了下去：“那正好，我們廠現在口罩產能還算充足，質量這塊也能保證。如果你那邊有需求的話，我們可以長期合作，價格方面我給你留足利潤空間。”
陳遠聽完，目光在林豪和王曉之間掃了一下。
他也是在生意場上混過的人，心裡清楚今天這頓飯的用意——王曉看的是吳子學的情面，給的是優惠價只是話沒有說得太首白而己。
他也沒有推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說：“那敢情好，我這邊正好有個老客戶在談一批訂單，要是能敲定下來，第一批就得要五十萬只。到時候我首接聯絡你，咱們把合同簽了。”
王曉點了點頭，說沒問題隨時可以安排。
林豪全程話不多，偶爾在兩人聊到價格細節的時候插一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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