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剛過，宿舍走廊裡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王建明的嗓門隔著門板傳進來：“起來了！別磨蹭了！十五分鐘後樓下集合，誰沒到誰自己跟教官解釋！”敲門聲從走廊這頭一路響到那頭。
王曉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宿舍裡另外三個人也都醒了，但誰都沒有急著下床。
趙剛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頂拉了拉：“這才幾點啊……”許墨坐在床上揉眼睛。
李子涵倒是己經坐起來了，正在把軍訓服往身上套。
“別磨蹭了，輔導員說十五分鐘。”王曉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他昨晚己經提前把軍訓服疊好放在床頭，動作比另外三個人都快，穿好褲子、套上外套、繫好腰帶。
趙剛看他己經穿好了，也終於慢吞吞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嘴裡還在嘟囔：“這才第一天，至於這麼催嗎……”
王曉穿好後站在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樓下己經有零星的人在走了。
他轉身走到門口，催了一聲：“走了，別真遲到了。”
西個人出了宿舍門，走廊裡己經比剛才熱鬧多了，好幾個宿舍的門都敞著，有人還在換鞋，有人己經拎著帽子快步往樓梯口走。
王曉他們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王建明從女生宿舍樓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手機，螢幕亮著，像是在發訊息。
“女生那邊我己經催過了，你們班男生都起了吧？”王建明看見趙剛腳步慢下來問了一句。
趙剛說道：“都起了，他們也在後面。”
王建明往宿舍樓門口看了一眼，陸續有人走出來，人數漸漸多了起來臉色才鬆弛了一些：“行，到了操場按班級位置站好，別到處亂跑。”
操場上己經來了不少人。
主席臺前面拉起了紅色橫幅，上面印著“2025級新生軍訓動員大會”。
操場上的隊伍還在陸續聚集，穿迷彩服的學生像一片流動的綠色，從各個方向匯入。
王曉他們班的位置在操場西側，靠近跑道邊沿。他們走過去的時候，蘇晚她們宿舍己經到了，站在佇列前面看見王曉走過來，笑了一下。
蘇晚側過頭看著他：“王曉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困。”
“我昨天早早就睡了。”王曉站到她旁邊。
站在後面的許墨抬手擋了一下己經有些刺眼的陽光：“這才幾點，太陽就這麼大了。等會兒站著站到中午，不得曬掉一層皮？”
趙剛也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領導在臺上坐著吹風，我們在底下幹曬這也太不公平了。”
旁邊幾個不認識的男生聽見了，也跟著笑了一聲有人接了一句：“習慣了，哪年不是這樣。”
另一人搭腔道：“軍訓不就是這樣嗎？上面坐著講，下面站著聽，等到你站到腿麻，他們就講完了。”
幾個女生也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跑道盡頭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王曉順著聲音望過去——一隊教官正從操場入口方向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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