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盟申請的流程比王曉預想的順利不少。
他拿到場地協議的當天晚上就給父親打了個電話，把學校的審批進度和場地條件說了一遍。
王成白在電話那頭聽完，沒有多問，只說了句“材料發過來，我幫你對接”，然後就掛了。
王曉把提前準備好的場地照片和麵積資料發過去，過了兩天，王成白就回了訊息——蜜雪冰城那邊的加盟申請己經通過了，品牌方會在近期派人過來勘察現場確認施工條件。
王曉看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食堂吃飯，他放下筷子撥了父親的號碼。
王成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看到了？批下來應該沒問題，那邊說場地條件符合標準店的要求。”
王曉說：“嗯，看到訊息了。可惜場地還是小了一點，不然可以連瑞幸一起拿下兩個牌子一起做。”
王成白在那頭沉默了一瞬，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見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拿到的先拿下來，別惦記還沒到手的東西。”
王曉笑了一下：“爸，你最近說話怎麼老帶點哲理。”
王成白在那頭也笑了：“趕緊滾，別在這兒貧。材料我發你微信上了，你自己對接就行。店裡的事多上點心，別光指望別人。”
王曉掛了電話，低頭看了一眼微信上新收到的訊息，把檔案轉發儲存好然後繼續吃飯。
過了兩天，品牌方發來了標準店的設計圖紙，包括操作檯的位置、裝置擺放、水電接入口、吧檯高度和儲物櫃佈局，每一項都標註了尺寸和高度。
王曉把圖紙打印出來，拿著去了後勤處。
李老師接過圖紙，展開在桌面上仔細看了一遍，目光在幾個關鍵尺寸和電源介面的位置上各停了一下，確認圖紙標註的內容沒有超出場地規劃的限制：“可以了，就按這個施工。裝修期間注意安全，別影響旁邊鋪位。”
王曉應了一聲，把圖紙收回來放在檔案袋裡。
他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辦公桌前，像是還有什麼話沒說完。
李老師見他還站著，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王曉臉上掛著笑：“李老師，我剛來省城上學不久，這邊誰幹活靠譜我也不太清楚，裝修的事怕自己隨便找的人不靠譜。您在這邊時間久，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推薦一個施工隊？”
李老師聽完，嘴角動了一下。他拉開抽屜翻了翻，從裡面抽出一張名片遞過來：“老周，省城這邊的工程隊，學校裡大部分的裝修活都是他們接的。幹活細緻，價格也算公道，你聯絡他就行。”
王曉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電話號碼，收進口袋裡：“謝謝李老師，要不是您幫忙，我這店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走。”
李老師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都是學校的功勞，我就是幫你遞了張名片。”
王曉笑了一聲：“學校有學校的功勞，您也有您的功勞。沒有您幫忙搭線，我這店真開不起來。”他說完也不再多留，把檔案袋收好，道了聲謝轉身走出了後勤處辦公室。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坐在角落電腦前的年輕老師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目光在李老師臉上停了一下：“李老師，這個學生挺有意思的。”
李老師正在把保溫杯的蓋子擰回去，聞言嘴角動了動：“怎麼個有意思法？”
年輕老師靠在椅背上：“您給他遞名片的時候，他接過去的動作很快，沒有猶豫。一般人拿到這種推薦，多少會客氣兩句，說‘麻煩您了’什麼的。他沒說太多，首接收了，說明他知道這張名片意味著什麼。”
李老師沒有立刻接話。他把保溫杯放回桌角：“你說得對。他問我要施工隊推薦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是找不到人，他是故意的。”
年輕老師微微側過頭：“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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