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還差兩週的時候，宿舍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平時晚上回到宿舍，有人會躺著刷手機，有人會湊在一起打幾把遊戲，能熱鬧到熄燈前最後一分鐘。
但這幾天不一樣了。
那幾本課本被翻得捲了邊。一沓打印出來的複習資料鋪在桌上，有的用熒光筆畫滿了重點，有的被折了角。
王曉從陽臺收完衣服進來，然後掃了一圈桌面上各自攤開的複習資料和筆記本。
李子涵的桌上攤著三本教材，每一本都翻到了不同的章節，旁邊擱著一個喝了一半的咖啡杯。
趙剛的桌面上橫著一本打印出來的複習提綱，上面的字被他用紅筆圈了好幾處。
李子涵抬頭看了王曉一眼，注意到他桌面上乾乾淨淨的，看不出任何複習的痕跡：“你怎麼還不復習？都什麼時候了？你桌面乾淨得像從來沒開啟過書一樣。”
趙剛也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王曉的桌面：“你還真不急啊？高數複習到哪了？我連第一遍都沒過完，上次的模擬卷子做得一塌糊塗。”
王曉把櫃門關上，轉身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急什麼，上課的時候該聽的東西都聽了，該懂的也懂了。那些東西上課認真聽一遍其實就差不多了，翻來覆去看也沒多大意義，還不如把時間省下來做點別的事。”
他說完之後，又側過頭看了一眼趙剛桌上那張被紅筆圈得密密麻麻的提綱：“再說了，突擊複習這種事兒，也就是把上課沒聽的東西臨時補回來，我上課聽了就不用補了。”
李子涵靠在椅背上：“你是說，你上課全程線上？”
王曉靠在椅背上，沒有多解釋，但也沒有否認。
趙剛放下手裡的紅筆：“那你高數呢？上次講的那個積分部分你聽懂了？”
王曉看了他一眼：“懂了，那幾個題型其實都是一個套路，只要把公式變換和適用範圍記住了，做起來並不難。”
趙剛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王曉轉過身來說了一句：“趕緊背吧，別到時候掛科了，回去又難受。咱們學校考試卡得嚴，掛了就是真掛了，補考的機會只有一次，過不了就得重修拖到下學期更麻煩。”
李子涵趴在桌上嘆了口氣：“西個科目擠在一天內考完，這安排也太緊了。”
趙剛坐在床邊：“我昨晚熬夜看了一遍，感覺跟沒看一樣，根本記不住。翻完最後一頁再翻回第一頁，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從來沒看過這些。”
王曉沒有參與他們的抱怨。他坐回自己座位上，伸手把筆記型電腦翻開點開了桌面上一個標註著“奶茶店當月財務統計表”的Excel檔案。
表格密密麻麻地列了十幾行。
最上面是總營收，下面是各項成本分列——物料採購、人工費用、水電費用、房租、裝置維護。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淨利潤，八萬三。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又把目光移回到上面幾行，重新過了一遍每個支出專案的數額，確認沒有漏算或者重複計費的專案。
物料採購那一欄比他預想的低一些，但想到封校那段時間消耗少、庫存壓了一陣子也合理。
人工費用那一欄比上個月多了一截，因為解封之後客流漲了，臨時加了幾個兼職的小時數，他之前己經批過了。
水電費比平時略高，應該是空調開得多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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