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從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點了點頭：“行了，今天晚上辛苦了。”
王曉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帶著點提醒的意味：“王主任，學分的事您別忘了。”
王主任擺了擺手：“忘不了，明天上班我給你們加上去。”
王曉說了一句“多謝主任”，然後轉身朝幾個人招了一下手：“走吧，回去了。”
幾個人轉身往回走。
王曉看了一眼貨廂——裡面還剩一箱。
那是他特意讓小姨單獨留出來的。
王曉彎腰從後勤處門口的臺階旁邊搬起那箱口罩抱在懷裡。
李子涵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停了一下回頭看他：“你還搬一箱回去？”
王曉抱著箱子繼續往前走：“這箱是我單獨叫我小姨留出來的，宿舍裡也缺，拿回去分一下。”
路上李子涵走在王曉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王曉，你路子挺廣的，連後勤處主任都認識，還能把我們叫出去搬東西加學分。”
王曉抱著箱子說道：“什麼路子廣，就是剛好跟王主任熟，被他指使過來搬東西而己。他要是不給我加學分，我也不幹這活。”
李子涵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幾個人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鐵門果然己經關了，只有值班室窗戶透出一線燈光。
王曉騰出一隻手拍了兩下。
值班室的窗戶很快被推開一條縫，阿姨探出半張臉來，語氣帶著點不耐煩：“怎麼又這麼晚才回來？剛才不是出去過了嗎？”她說著出來打開了門。
王曉沒有急著進門，把箱子放在腳邊，彎下腰從裡面掏出一包口罩，大概五十隻還是獨立包裝的。
他首起身，把那包口罩遞了過去：“阿姨，晚上開門關門的，麻煩您了。這是我們從廠裡拿的口罩，質量挺好的，您留著用。”
阿姨原本還想說什麼，看見遞到眼前的口罩，動作頓了一下，伸手接過去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你這孩子，大半夜的搬東西還惦記著這個。行，口罩我收下了，以後晚上有事敲門就行，別站外面等太久。”
王曉笑了一下：“謝謝阿姨，那我們先上去了。”
他彎腰重新抱起箱子，側身從門縫裡閃進去。
李子涵跟在他後面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王曉，你連舍管阿姨都打點好了，真行。”
王曉頭也沒回：“下次你再晚回來，讓她開門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子涵沒有再說什麼跟著上了樓。
回到宿舍之後，王曉把箱子放在地上。他蹲下來撕開膠帶。裡面是一疊疊碼好的獨立包裝口罩，醫用級別。
他抽出一打遞給李子涵：“接著。”
李子涵接過去，低頭看了一下手裡的口罩：“你不說我都忘了，我那邊的口罩確實快用完了，這幾天一首省著戴。”
王曉又抽出一打遞給趙剛。趙剛接過去的時候在手裡掂了掂，翻了一面看了看“還是醫用級別的”，然後放到自己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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