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教室的時候，門己經開了。
教室裡的座位己經坐了大半，有人低頭翻書，有人趴在桌上閉目養神，有人正在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話。
李子涵果然坐在靠裡的位置，靠窗那一列。他旁邊空著一個座位，桌面上擺著一支筆和一包紙巾，像是幫誰佔了座。
他看見王曉走進來，抬手朝他招了一下：這邊”。
過了一會兒，兩個監考老師走了進來。
一箇中年男老師，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沓試卷和一份座位表。
另一個年輕女老師，扎著低馬尾，手裡拿著金屬探測儀。
監考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試卷，走到講臺前放下，先掃了一圈教室，目光從左邊移到右邊，像是在心裡清點人數。
“大家先隔一個座位坐一個人，不要擠在一起。”教室裡響起一陣椅子挪動的聲音。有人站了起來，往旁邊挪了一格，原本挨著坐的人被拉開了距離，中間空出一把椅子的空隙。
老師又掃了一圈，目光在幾處位置停頓了一下，然後落到了前排靠窗的位置。
郭泰坐在趙剛旁邊。老師看了他一眼：“那個穿灰色外套的同學，挪到旁邊那個空位去。”如果挪過去的話，就隔了一個過道，還有一個座位。
郭泰沒動。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又轉回去：“老師，我坐這兒就行，不影響別人。”
老師看了他一眼：“那個位置空著，你坐過去。”
郭泰還是沒動下，像是在找什麼藉口，拖了幾秒才又開口：“老師，我坐這兒習慣了。”
趙剛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了什麼都沒說。
老師皺了皺眉：“你先挪過去，後面有什麼問題再說。”郭泰依然坐在那裡，手指停在桌面上，像是不打算動。
講臺上的監考老師沒有再跟他多說，目光掃過全班：“按學號坐，不要亂坐。座位表上你坐在第幾排就坐在第幾排。三分鐘內坐好，不然取消考試資格。”
話音剛落，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站起來拎著筆袋往旁邊挪，有人把桌上的課本收進包裡，有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學號又抬頭找位置。那些原本因為郭泰不挪而沒動的人也陸續站起來了。
趙剛也站了起來，拿起筆袋和水杯。
李子涵側過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他媽的，神經病吧？本來叫他挪一下就完事了，非要磨磨蹭蹭的，搞得全班都要重新排。”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接了一句：“他自己不想挪就算了，還要拖我們一起下水。”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但沒有回頭看郭泰的方向。
郭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攤著筆袋，沒有再開口。
王曉坐在後排，全程沒有說話。
監考老師開始分發試卷和答題卡，紙張被一沓一沓地傳遞到每一列最前面的人手裡，然後一桌一桌地往後傳。考試的過程很安靜。
考完試後，走廊裡的人陸續散去。有人邊走邊對答案，有人靠在牆上刷手機。
有人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那個郭泰，真是個傻逼，本來挪一下就完事了，非要跟老師槓，搞得大家都跟著重新排。”
坐在靠門位置的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生點了點頭：“我本來坐得好好的，被他這一磨蹭害得也得跟著挪。他要是不磨蹭，大家都不用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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