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第二天一早就退了房。
車子開出大理城區的時候，太陽剛從東邊升起來。從後視鏡看過去，那一片青瓦屋頂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灰色，像是一幅剛剛被水洗過的畫。
上午的路況比來時好一些。
沿途的車流量不大，偶爾有幾輛貨車從旁邊駛過。
蘇晚靠著副駕駛的椅背，側著頭看著窗外。車窗外的景色從開闊的田野漸漸變成了起伏的丘陵，又從丘陵變回平整的壩子。
王曉開了一段路之後，蘇晚從副駕駛遞過來一瓶水。
瓶蓋己經擰鬆過了。王曉接過來，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水瓶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又遞回去。蘇晚接過去把瓶蓋擰緊。
兩個人在中途的服務區停了一次。
服務區不大，停的車也不多，幾輛小車分散在停車位上。王曉把車停好，兩個人下了車活動了一下手腳。
王曉問道：“餓不餓？裡面有吃的，要不要吃點東西再走？”
蘇晚說：“可以，早上沒怎麼吃。”
兩個人走進服務區的餐廳。
王曉點了兩碗麵，又加了兩碟小菜。
兩個人吃完麵，又坐著歇了大概十分鐘。蘇晚用紙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王曉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擦了擦手：“走吧，繼續趕路。”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車子終於駛出了高速出口，進入縣城熟悉的道路。
路兩旁的店鋪和建築都還是老樣子，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模一樣，像是時間在這裡比別處走得慢一些。
王曉放慢車速，沿著主幹道往蘇晚家的方向開。
車停到蘇晚家樓下的時候。
兩個人下了車，把後備箱裡的行李和禮物拎出來。
王曉的行李留在了車裡，他只拎著裝禮物的袋子和蘇晚的行李箱。
蘇晚走在前面，掏出鑰匙開了門。
樓道里的感應燈亮了一下，她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的光透出來。她母親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手機。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來，看見是蘇晚回來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立刻露出笑意，放下手機站起來：“回來了？路上累不累？”
蘇晚換了鞋走過去把包放在沙發上：“還好，不太累。路上停了一次吃了碗麵。”
王曉跟在後面，把行李箱靠牆放好，首起身來從袋子裡拿出那幾樣給蘇晚父母買的禮物放在茶几上。
“阿姨，這是我們從雲南帶回來的一點特產。”王曉說，把東西在茶几上擺開。
蘇晚的母親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東西，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哎喲，你們出去玩還帶什麼東西回來啊？人回來就行，還帶什麼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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