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笑了笑，低頭用鞋尖碾了一下地面上的菸頭：“過年前一天回吧，不急。”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明顯的輕快，“我有個朋友要來深圳玩幾天，我陪他逛逛晚點回。”
王曉本來己經邁步往前走了，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著王文：“朋友？男的女的？”
王文的耳朵尖紅了一下：“女的。”
王曉笑了一聲，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說：“女的？那得好好努力啊。機會來了別錯過。”
王文擺了擺手，把煙從耳朵後面取下來又夾回指間：“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別瞎起鬨。就是普通朋友過來玩幾天，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王曉沒有再說，然後轉身走回蘇晚旁邊，拉開車門讓她先上車。
回去的路程不算太長。
蘇晚靠著王曉的肩膀睡了一會兒，王曉側著頭看著窗外流過的風景，偶爾低頭看一眼她的發頂，又轉回去繼續看著窗外。
到省城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兩個人從出站口走出來，陽光斜斜地照在廣場的地磚上。
父親己經在出站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見王曉和蘇晚走出來，往前迎了兩步。
他接過王曉手裡行李箱的拉桿，又看了一眼蘇晚，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把兩個人的行李箱放到後備箱，然後合上後備箱蓋，繞回駕駛座：“路上順利吧？”
王曉說：“順利，高鐵上人不多。”
車子先往蘇晚家的方向開。
到了樓下之後，王曉從後備箱拎出兩袋東西，一袋是深圳特產包裝好的點心、乾果和幾盒手工餅乾，另一袋是茶葉。他拎著東西跟著蘇晚上了樓。
開門的是蘇晚的母親。看見兩個人站在門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王曉把東西放在玄關旁邊的鞋櫃上：“阿姨，路上買的，給您帶了一點特產。”
蘇晚的母親看了一眼那兩袋東西，目光在那盒茶葉的包裝上停了一下：“哎呀，你們真是的，每次回來都帶東西。上次帶的果脯還沒吃完呢你們又帶。”
蘇晚站在旁邊換鞋，彎著腰解鞋帶的時候說了一句：“媽，這是王曉特意給你挑的，那個茶葉他說你肯定喜歡，是普洱的一種。”
蘇晚的母親看了一眼那盒茶葉包裝，她伸手接過來，拿在手裡翻看了一下，然後笑著看向王曉：“你有心了。”
她把茶葉盒放到鞋櫃上面靠近門邊的那一格：“下次來不用帶東西了，人來就行。”
蘇晚的父親這時候從客廳走出來。目光從王曉身上掃過去，在蘇晚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又落回王曉身上。
他沒有說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那一絲不那麼明顯的情緒浮在臉上。
蘇晚的母親注意到了，走過去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你倒是說話呀。”
蘇晚的父親這才像是被提醒了一樣，清了清嗓子，說了一句：“……你們帶這麼多東西回來，也不嫌累。出門在外輕裝上陣就行了，不用什麼都往家裡搬。”
王曉說：“不累，順路帶的。”他站在客廳門口，沒有急著坐下，先把那兩袋東西安頓好。
蘇晚的母親己經轉身往廚房走了，端著水壺出來的時候倒了兩杯茶放在茶几上：“你們先坐一會兒，喝點水歇歇再走。我鍋裡燉著湯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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