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的清晨，還在被窩裡的王曉就聽到外面，王文在叫喚著。
“曉曉！你從外婆家回來了沒？”
王曉揉著眼睛坐起來，伸手推開蒙著水汽的木窗。
“我靠！” 王文脫口而出，“你頭髮咋變成這顏色了？”
王曉這才想起自己還頂著那頭淺金色的頭髮，他抓了抓髮根新長出的黑髮，咧嘴笑了：“過年在外婆家染的，試試新鮮。”
“染的？！” 王文三兩步變作兩步，“你爸媽沒把你罵慘？我上次說想染個紅頭髮，我媽首接拿雞毛撣子追了我三條街。”
“罵是罵了幾句。” 王曉套上外套，“不過我小姨媽幫我說話了，說就過年玩玩，開學前剪掉就行。”
王文繞著他轉了兩圈，眼神里全是羨慕：“你是真牛，五十六塊錢說花就花了。”
“別來這一齣，我們兩擺攤，你有多少錢我還是大概能估算出來的”
“不過人生總得體驗一次沒試過的事。” 王曉說這話時臉上滿是笑意，前世到20多歲都沒敢染的頭髮，這輩子總算補上了。
王文只點頭附和，隨即想起正事：“對了，過年這幾天熱飲攤都沒出，咱們啥時候重新開張？。”
王曉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看了看存貨清單：“明天就出攤吧，今天下午先去批發市場買原材料，冰糖雪梨生薑都得補，再進點新的紅棗，上次的有點久了，熬出來怕壞口碑。”
“行！” 王文眼睛一亮，拍著胸脯保證，“下午我準時來叫你。”
“對了文哥。” 王曉突然想起林豪的名片，從口袋裡掏出來晃了晃，“咱們順道去個地方。”
“去哪兒？” 王文湊過來看名片，眼神瞬間緊張，“網咖？你去那兒幹啥？我跟你說你可不能學壞。”
王曉哭笑不得，把昨天返程車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提了林豪遞名片說可以找他聊聊的事：“我就是去問問他，知不知道縣城老車站會不會搬遷，不是去玩遊戲。”
王文還是半信半疑，皺著眉打量他：“人家一個大老闆，真會搭理你一個小孩？別是騙你的吧。”
“去了就知道了。” 王曉把名片塞回口袋，“你要是不放心，就在網咖門口等我，我進去問完就出來。”
王曉平日裡的所作所為還是讓王文信任的。
王文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點頭：“行吧。”
下午兩點，日頭正好，風裡還帶著點涼意。
王文騎著家裡的摩托車過來了。
“上來，坐穩了。” 王文拍拍後座，自己先跨上車發動了車子。
“文哥先去農村信用社一趟，我去存點錢。”
“行，你先上來。”
王曉抓著後座的扶手坐好，摩托車 “突突突” 地響著，慢悠悠駛出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