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網咖的就三種人。”王曉掰著手指，“一種是家裡沒電腦的學生，一種是臨時要發文件的上班族，還有一種是玩《傳奇》《魔獸》的遊戲迷。”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電腦價格降得太快了。等家家戶戶都有電腦了，來網咖的人會越來越少，雖然不至於沒有盈利，但萎縮是不可避免的。”
林豪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這些趨勢他不是沒感覺，最近半年網咖的客流量確實在減少，但他總以為是淡季的原因，從沒往根上想。
“那你覺得，以後做什麼生意靠譜？”林豪身體前傾。“不管能不能成我欠你個人情。”
“我覺得，可以看看跟縣城發展綁在一起的東西。”王曉斟酌著用詞，“比如，房地產的上游。”
“房地產？”林豪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搖了搖頭，“這個盤子太大，水也太深。那是市裡、省裡大老闆玩的遊戲，咱們這小縣城擠不進去的，就算硬擠進去也會被吃的一乾二淨。”
這個否定的反應正在王曉預料之中。
他立刻接上：“林叔叔，我說的是上游，不是去蓋房子，是給蓋房子的人送水送糧。”
王曉語氣肯定的說：“您看，縣城只要往外擴，不管蓋的是小區、廠房還是學校，有三樣東西絕對少不了：水泥、預製的水泥管，還有砌牆的空心磚。”
林豪準備點菸的手停住了：“哦？具體說說。”
“尤其是水泥管。”
王曉拿起桌上的圓珠筆，在紙上畫了條線，“新區的排水、排汙，路邊的下水道，哪個離得開它？現在咱們縣用的管子，全得從市裡甚至省城拉過來，運費比管子本身還貴。如果本地有個廠子，哪怕規模不用太大，只要質量達標，光是給縣裡自己的工程供貨，就絕對不愁銷路。水利局、城建局，肯定歡迎。”
王曉頓了頓，看到林豪在微微頷首：“還有空心磚，比紅磚輕，砌牆快，以後肯定越來越多工地愛用。這技術也不復雜，關鍵是要有穩定的原料和銷路。”
“這兩樣，您覺得在咱們縣，是錢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林豪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目光透過煙霧看向窗外：“水泥預製件……這個東西，技術門檻確實低。主要是人對吧。”
王曉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突然看向王曉，目光如炬：“你既然能想到這一層，是不是連人的問題，也琢磨過了？”
他搖搖頭，誠懇地說：“林叔叔，具體找哪位領導，怎麼溝通，這得靠您的人脈和手腕，我不懂。但我知道縣裡的財政不是很好啊。”
林豪震驚的盯著王曉。
王曉接著說道：“如果自家縣城有產業不僅減少對外依賴，還能解決就業。對於稅收也是一大好處。”
林豪忽然笑了，“好一個切入點！”
他重重拍了下大腿，“王曉啊王曉，你這不是七歲孩子的腦袋，你這是七竅玲瓏心！”
他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迅速做出了決斷：“這事，光我一個人不夠穩當。這樣，我這兩天就去找兩個人聊聊，一個管過廠子懂生產，一個門路廣能跑關係。等我把他們說服了，攢個局，帶你認識一下。 你也過來聽聽，看一下你還有沒有補充，這個廠開起來，分你百分之五，你到時候出出主意就當你入股了。”
他話鋒一轉：“你那個廣告位的事，包在我身上。縣城的化肥廠、傢俱城，我都認識人，明天我就幫你問。快餐生意要辦的衛生許可證、營業執照，我也能幫你打招呼，少跑冤枉路。”
“謝謝林叔叔！”王曉真心實意地道謝。
離開網咖時，王文還暈乎乎的。
他騎著摩托車，差點把車開到溝裡。“曉曉，你說的那些真能行？水泥管、塑鋼窗，聽著就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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