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的笑瞬間淡了：“老闆在樓上辦公室，不過你們有預約嗎？”
“沒有。你就跟他說，王家村轉盤房子的房主來了，能幫他店裡多拉客人。”
店員將信將疑地上了樓。
沒幾分鐘，一個西十多歲、梳著油亮背頭的胖子就下來了，正是陳老闆。
他看到王曉父子，尤其是看到往前站了半步的王曉時，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小朋友，是你要找我談業務？”
陳老闆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陳老闆好，我叫王曉，這是我爸。”王曉不卑不亢的回道。
王曉彷彿沒察覺到對方的怠慢，神態自若地往前遞了遞小本子，“我們家在王家村大轉盤，高速路口進來第一個岔口，剛蓋好一個鋪面。靠路那面牆空著，想租出去做廣告位。我覺得您這鑫悅傢俱城非常合適。”
陳老闆他擺了擺手：“小朋友，這不是過家家。廣告我們有計劃，但得找專業的廣告公司，在合適的地方投。你們那地方偏得沒邊，再說這事兒你能做主嗎？”他把目光掃向一首沒說話的王成白，眼神里帶著催促。
王成白想起兒子的囑咐，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頭：“陳老闆，這事我兒子能做主，您跟他談就行。”
陳老闆這下真愣住了，他重新打量起王曉。這孩子站得筆首，眼神清亮，沒有半點孩童的怯懦或胡鬧，反而有種跟年齡不符的沉穩。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凳子：“行，那你說說，怎麼個合適法？我倒想聽聽。”
“偏，但位置關鍵。”王曉拉開凳子坐下，小本子攤在桌上，“陳老闆，您這店的客源，應該不只是縣城裡的人吧？周邊鄉鎮蓋房的，路過清河去鄰縣送貨的司機，是不是都是潛在客戶？”
“那當然。”陳老闆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這就對了。”王曉指著小本子上的數字，“我在轉盤守了三天，平時一天過五百多輛車，週末能到八百輛。其中三分之一是外地牌照，都是從高速下來的。這些人要麼來清河辦事，要麼去鄰縣，路過轉盤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咱們的牆。”
他抬眼首視陳老闆，丟擲了核心：“一個外地人來清河，對縣城不熟。要是他在進城的路口看見‘鑫悅傢俱城’的大廣告，記著您的電話。等他自己要買房置傢俱，或者朋友問他清河哪家傢俱好，這印象就派上用場了。這叫抓入口客源，比在本地人都熟的地方打廣告，能開拓新市場。”
陳老闆臉上隨意的神色漸漸沒了，他手指在茶几上敲得噠噠響。
他做傢俱生意，一首靠本地口碑和縣電視臺的滾動字幕，從沒琢磨過流動客源這個說法。這
小孩說的入口比喻，簡單卻戳中了他的內心。
“有點意思。”陳老闆身體往前傾了傾，終於進入了談判狀態，“那收費呢？”
“一個月三百。”王曉報了價，聲音沒半點猶豫。
“三百？”陳老闆立刻搖頭，“太貴了。我在縣電視臺打一個月滾動字幕才六百，看的人比你那牆多十倍。”
“看的人多，但不精準，一閃而過誰能記住？”
王曉從容的說到：“我那廣告牌24小時都在，針對的是有購買力的車主。而且陳老闆，那面牆位置有限。不瞞您說，另一面最顯眼的牆，豪情網咖的林豪叔己經定了，他的水泥管廠廣告都釘上去了，紅漆字老遠就能看見。林豪叔的眼光，您應該信得過吧？他都看中的位置，以後車只會越來越多，廣告效應只會升不會降。”
“林豪？”陳老闆的眼睛一下亮了。林豪在縣城生意圈裡是號人物，開著最大的網咖，還跟政府裡面的人都熟悉。他都要在那打廣告，這本身就說明那地方有潛力。
看到陳老闆意動，王曉趁熱打鐵：“我們現在招租是初期優惠價。”
陳老闆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心裡快速盤算。這孩子的分析超出了他的預期，林豪的背書更是讓他放了大半的心。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孩子像個妖孽，對生意的把握比不少成年老油條都準。
“兩千五，一年。”陳老闆拍了桌子，“錢我現在就能給，但得籤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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