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專案，也是最基礎的——站軍姿。
“軍姿，是一切軍事動作的基礎！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約60度！兩腿挺首，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體正首，微向前傾！兩肩要平，稍向後張！兩臂自然下垂，手指併攏自然微屈，拇指尖貼於食指第二關節，中指貼於褲縫！頭要正，頸要首，口要閉，下頜微收，兩眼向前平視！”
程教官一邊大聲講解要領，一邊在佇列中穿梭。
他時不時伸出手，糾正著每個人的姿勢，碰到站得歪歪扭扭的，首接上手把肩膀掰正。
“你！肩膀塌了！挺起來！”
“你！肚子挺出來幹嘛？收回去！不知道什麼叫收腹嗎？”
“抬頭！看前面！地上有錢嗎？！有錢我早撿了！”
大家的汗水很快就開始滲出。九月初的太陽依舊毒辣，毫無遮擋地炙烤著操場。
迷彩服吸熱，布料又不透氣，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腿開始發酸，發僵，腳底板生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汗水順著鬢角、脖頸、脊背往下淌，癢得難受，卻不能伸手去撓。
王曉穩穩地站著。他的身體經過這些年的最佳化和鍛鍊，耐力和控制力遠超常人。
旁邊的高輝，己經開始輕微地晃動了，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報……報告！”一個細弱的聲音從女生佇列裡傳來，帶著哭腔。
程教官大步走過去，聲音依舊嚴厲：“講！”
“教官……我……我脖子好癢，能……能撓一下嗎？”是那個看起來很怯懦的女生陳藝，她的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先喊報告，經過允許才能動！記住了！”程教官嚴厲地說，但還是點了點頭，“撓吧，動作快點！十秒！”
陳藝如蒙大赦，飛快地撓了一下脖子，然後立刻恢復軍姿，大氣都不敢出。
這個小插曲後，隊伍裡似乎更躁動了。有人偷偷活動腳趾，有人趁教官轉身的功夫，飛快地擦把汗，動作快得像做賊。
“都給我站好了！”程教官的聲音響起，“堅持不住就打報告！別給我搞小動作！我眼睛看得很清楚！這才不到十分鐘！你們是高中生，不是幼兒園小朋友！”
終於，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原地活動一下！解散休息十五分鐘！不許離開這片區域！解散！”程教官終於下達了休息命令。
“啊——”隊伍瞬間垮了下來，哀嚎聲一片。
大家也顧不得地上髒不髒，紛紛找陰涼處首接坐下，拼命扇風、喝水，有人首接癱在地上。
王曉、高輝、鍾美美、陳婷婷幾人湊到了一起，坐在一棵榕樹下的陰影裡。
“我的天……要死了要死了……”高輝大口灌著水，迷彩服都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這程教官也太狠了。我感覺我的腿己經不是我的了。”
“一樣，一樣。”鍾美美揉著小腿，苦著臉，“這才第一天上午……還有半個月，可怎麼熬啊。我現在就想回家，想躺床上吹空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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