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教官環視一圈：“記住，你們是一個集體！一個人掉鏈子，全體買單！現在，繼續訓練！因為剛才這位同學的無故挑釁，浪費了大家寶貴的訓練時間，全體都有！操場，五圈！開始！”
哀嚎聲再次響起，但這次，沒人再敢公開抱怨。
經過張揚身邊時，很多同學的眼神都帶上了埋怨。
就是因為他的衝動頂撞，大家又要多跑五圈！本來就累得要死，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高輝一邊跑一邊對王曉小聲抱怨，聲音都帶著喘：“這個張揚，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己找不痛快，還連累我們！我的腿都快斷了，還要跑五圈，真要命！”
鍾美美也氣喘吁吁地跟在旁邊：“就是，太自私了。光顧著自己逞能，根本沒想過大家。”
王曉對於張揚的行為，他並不意外。
這種家境不錯、被家裡寵慣了、又愛面子的年輕人，最容易在集體環境中因為受不了約束而失控，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可以挑戰規則。
他只是淡淡地說：“吃一塹長一智吧。希望他經過這次能明白點，集體不是由著他耍性子的地方。”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平息。
接下來的訓練中，張揚雖然不再公開頂撞，但明顯帶著情緒。
教官喊口令時，他有時會故意慢半拍；齊步走練習，他偶爾會走錯步子。常常導致他所在的排面乃至整個隊伍出現不協調，看起來亂糟糟的。
於是，懲罰又一次次降臨。
深蹲、俯臥撐、站軍姿時間延長……大家苦不堪言，對張揚的不滿也累積到了頂點。
休息的時候，不少人都在偷偷罵他。
“張揚！你能不能認真點？”在一次因為張揚走錯步導致全班加練十分鐘軍姿後，一個男生終於忍不住低聲吼道，聲音裡滿是怒火，“就因為你，我們又多站了十分鐘！你故意的吧？”
“就是，自己跟教官賭氣，別拿我們撒氣啊！”另一個女生也忍不住抱怨，眼圈紅紅的，顯然是累壞了。
“關我什麼事？”張揚反駁道，語氣依然很衝，眼神躲閃，“教官看我不順眼，故意找茬罷了！”
“明明是你自己做不好！”
“你行你上啊！”
眼看爭執要升級，王曉走了過去：“好了，大家都累，火氣大，少說兩句。”
然後，他轉向張揚，語氣平靜：“張揚，聊聊？”
張揚看了王曉一眼，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悶聲跟著王曉走到了隊伍旁邊一棵樹的背陰處。
“聊什麼？你也想來教訓我？”張揚語氣很衝。
王曉搖搖頭，開門見山，“你覺得跟教官硬頂，摔跤輸了，很有面子？還是覺得因為自己，讓全班同學一遍遍受罰，大家會佩服你？”
張揚別過頭：“我……我沒那麼想！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公不公平，規則是教官定的。在這裡爭這個沒用。”王曉語氣依舊平靜，但話語卻首接，“但你看看現在，大家因為你多跑了五圈，剛才又差點吵起來。軍訓這才第一天下午。”
“那又怎樣？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張揚嘴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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