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罕見地出了點小岔子，他鬧鐘響起20分鐘後才猛然驚醒。
窗外天色己經大亮，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桌面上。他抓過手機一看，螢幕顯示6.50分，比平時起床時間晚了將近二十分鐘。
“糟了。”
洗漱、換迷彩服、繫腰帶、收拾水壺，整套流程快速完成。
抓起書包就急匆匆衝出了家門。
王曉一路小跑，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也微微發潮。
等他衝進學校大門，遠遠就看見操場上己經列好整齊的迷彩方陣。
王曉放緩腳步調整呼吸，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快步走到三班方陣旁，迎著程教官冰冷的目光大聲報告：“報告教官！高一（三）班王曉，請求入列！”
程教官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鐘。
“為什麼遲到？”
“報告教官！我睡過頭了。”王曉沒有找任何藉口，回答得乾脆。
程教官的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似乎對他這份坦率略感意外。“軍訓期間，紀律就是底線。遲到就是違反紀律，念你是初犯，罰五十個俯臥撐，做完入列。有沒有問題？”
“沒有！”王曉毫不猶豫應聲。
“開始。”程教官一聲令下。
王曉立刻原地趴下，雙手撐地，做起俯臥撐。
三班的同學都列隊站好，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受罰的王曉身上。
高輝站在佇列裡，看著王曉一個個做著，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五十個啊，這做完胳膊還能抬起來嗎？”
程教官揹著手，面無表情地數著數：“……西十八、西十九、五十。起立！”
王曉做完最後一個，穩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報告教官，俯臥撐完畢！”
程教官緩緩點頭：“入列。”
王曉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高輝偷偷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用口型比出“牛逼”。
程教官走到方陣前方，目光掃過全體同學：“都看到了？誰要是犯錯誤能和他一樣做50個俯臥撐，你們就可以。不然就不要犯錯。”
“明白！！”全班同學齊聲應答。
“很好！全體都有！稍息！立正！軍姿準備！”
或許是王曉受罰的例子擺在前面，或許是大家漸漸適應了訓練強度，隊伍裡的失誤和抱怨比昨天少了不少。
但九月的太陽依舊毒辣，持續積累的疲勞，還是一點點磨著每個人的耐力。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鑽進眼睛裡又辣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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