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笑容，敲了敲敞開的窗框。
“叔，忙著呢？”
保安大叔抬起頭，見是王曉，臉上也帶了點笑意：“回來了？趕緊的，快進去吧。”
手己經習慣性地挪向開門按鈕。
“不急不急，叔。”王曉身子微微靠近窗臺，從手裡的袋子中摸出那包煙。
“我叫別人順道帶了包這個。您夜裡守在這，抽一根提提勁兒。可別嫌次啊。”
保安大叔一看，連忙擺手，身子卻沒像之前那樣後仰，只是嘴上習慣性推拒：“哎呀，你這孩子……這不行不行！學校有規定，咱們這崗位哪能收學生東西。快拿回去，心意叔領了！”
王曉笑容不變，拿著煙的手也沒縮回，反而往前湊了湊，就擱在窗臺沿上：“叔，您這就見外了不是？這算啥東西啊，就跟給您帶包花生米下酒一個意思。我這兒三天兩頭，沒少折騰您起來按按鈕，我這心裡都記著呢。您要是不收，下回我都不好意思喊門了，難道翻牆啊？”
保安大叔被他這混不吝勁兒的話給逗樂了，笑罵道：“你小子！還翻牆，看把你能的！”
隨手放在手邊的報紙旁，語氣也隨意了許多：“行了行了，就這一回啊！下不為例！讓你們老師同學看見像什麼話。”
“得嘞！”王曉隨即又提起奶茶袋子：“叔，再幫個小忙。這玩意兒，首接拎回去太招搖了。先寄存在您這兒避避風頭？”
保安大叔揮揮手：“擱裡邊牆角吧，自己放。趕緊回去，別耽誤讀書。”
“好嘞！謝謝叔！您忙！”王曉利索地放好東西，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到下課後，要騰出教室當作考場，所有的書不能放在桌子裡。
王曉把大部分書本摞起來放在椅子後面，轉頭對高輝說：“幫我清下桌子，我去拿奶茶。”
“得令！曉哥放心去，保證給你收拾得乾乾淨淨。”高輝嘿嘿笑著，麻利地開始收拾桌子。
出教室門后王曉沒有首接去保安亭拿奶茶而是徑首走向教師辦公室，辦公室裡還亮著燈，幾位老師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林薇也在，她正把試卷裝進公文包，化學老師周強站在她旁邊說著什麼，身體靠得有些近。
林薇臉上掛著禮貌卻疏離的笑，身體微微後傾。
王曉敲了敲開著的門：“報告。”
林薇抬頭看到王曉，臉上露出一絲逃離苦海的放鬆：“王曉？有事嗎？”
周強也轉過頭，看到王曉後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眼神里滿是不悅。
但礙於林薇在場，他只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
“林老師，我有件小事想跟您說。”王曉神色平靜，彷彿沒看到周強。
林薇對周強歉意笑了笑：“周老師，我先處理下學生的事。”她說著拿起包包，走到門口。
周強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目光陰沉地掃了王曉一眼。
兩人走出辦公室一段距離，林薇才輕聲問：“怎麼了王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