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西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響，高一（3）班的教室裡就瀰漫著一股緊繃感。
王曉坐在後排靠門的位置，指尖在褲袋裡的MP3上輕輕摩挲。
這MP3還是他在家裡翻箱倒櫃找出來的。
這備用錄音裝置是他昨晚堅持要準備的。
蘇晚的智慧手機錄音效果當然好，但周強若走到教室後排，那可就錄不到那麼清晰的了。
“我備一個，雙重保險。”昨晚放學時，王曉對蘇晚說。
蘇晚當時抿了抿唇，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被周老師發現……”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吧，就算一個被發現了，我們還有翻盤的資本，不然單你一個對於你的風險太大了。”王曉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蘇晚愣愣的看著王曉。
王曉在她面前揮了揮手：“怎麼了，發什麼呆。”
蘇晚臉一紅“沒······沒事。”
“哦，行吧你到時候小心點，不行就不用錄了我來就行。”
“嗯嗯。”
蘇晚坐在前排，背部因為緊張挺得筆首。
她的手機就放在桌子裡面，錄音介面己經調出，只待點選開始。
周強夾著化學試卷走了進來，眼神里帶著不耐煩。
他把試卷往講臺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講臺都微微發麻。
“看看你們月考這化學成績！”周強的聲音尖利刺耳，“年級排名都掉到第五了！我教了這麼多年書，就沒帶過你們這麼差的一屆！”
教室裡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話。
高輝坐在王曉旁邊，縮著脖子小聲嘀咕，語氣裡滿是不滿：“明明是他自己講得爛，還怪我們學得差。”
王曉用膝蓋輕輕頂了他一下，遞過去一個噤聲的眼神。高輝立刻閉了嘴，只是嘴角還撇著不服氣。
周強開始講題，最初十幾分鍾還算正常。
語氣雖然生硬，卻還沒說過分言辭。
“這道題，氧化還原反應的配平，我上課講過至少三遍！”周強指著黑板上的題目，聲音突然拔高，“還有誰不會？站起來我看看！”
“李兵，你來說！”周強點了角落一個男生的名字。
李兵顫巍巍地站起來，支吾了好幾秒才小聲說：“老師，我，我忘了步驟……”
“忘了？”周強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是豬腦子嗎？講三遍都記不住？我看你以後掃大街都沒人要！”
這刺耳的辱罵，被手機和MP3清晰地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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