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剛微亮。
王曉望著樓下逐漸甦醒的街道。
昨晚他只睡了西個小時，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可精神卻異常清醒。
六點多，手機響了一下，王曉拿起手機一看，是陳記者發來的訊息：“我己經到縣城了，在車站旁早餐店吃早飯。”
王曉快回復：“好，校門口見，我在斜對面等你。”
六點半，王曉和父母一起出門。
“曉曉，真要這麼幹？”母親張依婷坐在副駕，語氣裡還是藏不住擔憂，“萬一鬧太僵，對你以後上學不好。”
“媽，箭都搭在弦上了，沒回頭路。”王曉坐在後座，“況且我們佔理，周強失德、學校包庇，沒道理讓我們忍氣吞聲。”
車子開到村口，幾位長輩己經在路邊等著了。
三奶奶、五奶奶拄著柺杖，胖嬸子和另外兩位大娘挎著布包，臉上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
“曉曉來啦！”三奶奶精神頭十足，抬手朝王曉揮了揮手。
王曉跳下車，對著幾位長輩鞠了一躬：“今天辛苦奶奶嬸子們了，凡事別逞強，保護好自己就行。”
“說什麼麻煩！”胖嬸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周強那老師不是東西，學校還護著他，咱們這是替天行道！”
老人們擠進貨車車廂，王成白髮動車子，朝著縣一中的方向駛去。
很快就到學校了，貨車穩穩停在學校正門。
正是上學高峰期，校門口己經聚了不少學生和送孩子的家長。
王曉率先下車，王成白也跟著下車，父子倆動作迅速地展開橫幅。
紅底白字的橫幅一拉開——“縣一中包庇辱罵學生教師，師德何在？求公正處理！”
橫幅剛撐起來，周圍的人群就被吸引了過來，紛紛圍攏過來。
“怎麼回事啊？這是有人在學校門口討說法？”
“包庇辱罵學生的老師？縣一中還有這事？”
“誰知道是哪個老師啊，這麼過分？”
王曉沒理會周圍的議論聲，轉身蹲下身除錯音響。
他掏出MP3，插好連線線，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周強那尖利又暴躁的聲音就從音響裡爆發出來，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刺耳：“你是豬腦子嗎？講三遍都記不住？我看你以後掃大街都沒人要！”
緊接著又是周強的呵斥：“桌子底下藏了什麼？拿出來！今天要是從你這裡搜不出什麼違禁品，我這個老師就不幹了！我辭職！”
停頓幾秒後，楊尖那帶著威脅的聲音傳了出來：“你一個學生，非要跟學校、跟老師對著幹？對你有什麼好處？到時候檔案上記一筆，影響的是你自己的前途！”
錄音一遍遍在人群上空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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