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梗著脖子:“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這是馮老師對我的器重!是對我的愛!你們懂什麼!等我做完這五張卷子,期末地理考個高分,羨慕死你們!”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班裡的笑聲更是掀翻了屋頂。
連一向嚴肅、不愛笑的陳婷婷,都忍不住掩著嘴輕笑。
下課鈴響過,走廊上很快充滿了學生們的笑鬧聲。
馮遠拎著那個裝著木棍的帆布袋回到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時,林薇正坐在自己工位前批改作業,聽見動靜抬起頭,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布袋上。
他轉向林薇,“林老師,這事真得謝謝你。要不是你跟我說是周明那幾個小子拿的,我現在還在辦公室翻箱倒櫃呢。”
林薇眨了眨眼笑道:“馮老師客氣了。我也是正好知道就順手告訴你一聲。”
她頓了頓手裡把玩著那支紅筆。
其實週六補課前她就猜到了——周明那幾天鬼鬼祟祟往辦公室門口湊,好幾個老師都看在眼裡。
以王曉的性格,他不會主動惹事但朋友開口求幫忙,他又很難硬著心腸拒絕;高輝就更不用說了,湊熱鬧第一名。
這三個人湊一塊兒能幹出什麼事,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週六中午不過是最後確認而己。
但她沒打算把這些告訴王曉。
至於告訴馮遠——她抬起頭,看向正彎腰擺放帆布袋的馮遠。
這位地理老師正把裡頭那根木頭鎖在櫃子裡。
林薇嘴角彎了彎。
她告訴馮遠,是因為她知道馮遠是什麼樣的人。
換作別的老師,學生偷偷溜進辦公室拿走被收繳的物品這事的性質可大可小。遇上較真兒的,叫家長、寫檢討、通報批評,一套流程走下來,周明就完蛋了。
但馮遠不會。
而且,說實話——林薇的目光落在馮遠手裡那根打磨光滑的木棍上——這種東西放在教室裡,她確實不太放心。
周明那小子萬一哪天又拿出來耍,打打鬧鬧的磕著碰著同學了或者甩到窗玻璃、投影儀上都不是小事。
讓馮遠收著,更穩妥些。
這些念頭在她心裡轉過一圈,也不過兩秒鐘。
林薇斂了斂神,換上一副輕鬆的笑意,開口道:“不過馮老師,說真的——您都這麼大個人了,為了一根棍子這麼上心,您說這事兒幼稚不幼稚?”
馮遠正端起茶杯準備喝水,聞言差點嗆著連忙放下杯子臉上掛起一絲難得的窘迫:“我就是覺得那棍子手感確實不錯,放著也是放著……”他頓了頓,自己也覺得這解釋不太有說服力,乾脆破罐子破摔,“行行行,我承認,是有點幼稚。但那棍子是真挺好使的。”
林薇沒忍住笑出了聲,拿紅筆虛點了他一下:“您啊,跟學生較勁的時候挺嚴肅,一碰上棍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馮遠扶了扶眼鏡,神情坦然了幾分,甚至還帶著點理首氣壯:“這你就不懂了。男生嘛,不管十八還是八十,看見順手的棍子都忍不住想耍兩下。這叫初心未泯。”
”。對都得說師老馮,行“,遍一了複重著笑薇林”……泯未心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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