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坐在旁邊，看著楚生愁眉苦臉的樣子，又看了看孫建軍腫起的手指心裡不是滋味。
他跟孫建軍、趙強他們相處了幾天，己經把他們當成了朋友。
而且他不想看到球隊因為耍陰招的人輸得這麼憋屈。
王曉想了想，開口說道：“生哥，加賽這場，我上吧。”
楚生愣了一下，猛地抬頭看向王曉，一臉不敢置信：“你？你從來沒打過實戰比賽，怎麼上？”
王曉語氣很平靜，但透著堅定：“建軍哥打不了，趙強哥體力消耗太大，劉偉哥剛打完平局。咱們現在能上的就他們倆，對面那個實力擺在那兒，硬拼勝算不大。”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沒打過比賽，他們不瞭解我的打法。我上去，說不定能打亂他們的節奏。就算輸了，也值了，起碼給趙強哥他們爭取了休息時間。”
楚生盯著王曉看了幾秒，眼神特別複雜，有擔心，有猶豫，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你從來沒打過實戰，擂臺上的強度和平時訓練完全不一樣，很容易受傷的。”
“總要打第一次的。”王曉笑了笑，“生哥，你不是一首說讓我感受比賽氣氛嗎？這不就是最好的機會？”
楚生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語氣鄭重：“行，你上。但記住，安全第一，能防守就防守，別硬拼。打不過就認輸，別逞強。”
王曉點點頭：“生哥，你放心吧。”
當裁判宣佈加賽開始，喊到王曉的名字時，王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隊服，從容不迫地走上擂臺。
對面站著的，是周銘隊伍裡實力最強的那個人——正是昨天那個眼神陰狠的青皮頭。
他看見王曉走上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排觀眾聽見：“喲，楚生是真沒人了？派這麼個細皮嫩肉的小屁孩上來？”
他沒等王曉回應，轉頭對著臺下的隊友擠眉弄眼，又轉回來上下打量王曉，目光裡滿是戲謔：“喂，小屁孩，斷奶了沒？這擂臺不是你們學校操場，拳腳無眼，等會兒被打哭了可別找你媽告狀。”
臺下傳來幾聲鬨笑，是周銘隊伍的人在起鬨。
王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
對方見王曉沒反應，以為他慫了，更來勁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了點，壓低聲音說：“昨天那個姓孫的，手指頭還好吧？嘖嘖，那一下我看著都疼。你猜猜等會兒，你會傷哪兒？”他頓了頓，笑得更加惡劣，“放心，我會輕點的，頂多讓你斷兩根肋骨，躺個把月就行。”
他說完，故意往楚生站的方向瞟了一眼，聲音又抬高了幾分：“不過你也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跟了個廢物教練。楚生自己當年就是個手下敗將，教出來的徒弟能有什麼出息？”
臺下趙強蹭地站起來，被劉偉死死拉住。
楚生站在臺下，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死死盯著臺上的王曉。
王曉依然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對面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嘴角甚至微微彎了彎。
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眼神里卻透出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平靜，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對方被這眼神看得心裡莫名一突，那股囂張的氣焰像被針紮了一下，漏了半截。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裁判己經舉起了手。
“雙方準備——開始！”
哨聲尖銳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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