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徐建明的電話,王曉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場上。操場上有不少同學在打球可他一點都沒心思看。
他皺著眉頭,腦子裡飛速轉動:疫情就在眼前。多耽誤一天就離疫情爆發更近一步他根本耗不起。
醫用口罩廠必須儘快落地,絕對不能拖到年底。
他必須想別的辦法,不能只靠徐叔的關係。徐叔這條路明顯走不通,他得換一條路。
王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急切,從手機通訊錄裡翻找起來。
劉景行是縣裡的縣長。他和劉景行認識有些年頭了,當年縣裡開招商會的時候他跟著林豪去過幾次。
動用這層關係他還是頭一回。他清楚官場人脈不能輕易動用,欠人情容易還人情難。可現在情況緊急,他沒有別的選擇。
王曉猶豫了幾秒,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就接了起來。劉景行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喂?曉曉?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王曉調整了一下語氣:“劉叔,您現在方便說話嗎?我確實有點急事想跟您說。”
劉景行笑了笑:“方便,你說不用跟我客氣,有什麼事就首接講。”
王曉也不繞彎子首接開門見山道:“劉叔,我這邊遇到點麻煩,想請您幫忙指條路。”
劉景行顯然沒想到王曉會這麼說,能讓王曉主動開口求人這事肯定不簡單:“什麼事?你說。”
劉景行也不說能不能幫,只是詢問具體的問題,王曉心裡感嘆道:不愧是國家最頂尖的那一批人說話滴水不漏。
王曉把口罩廠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我想開個醫用口罩廠,所有的材料、手續都準備好了,也提交到省藥監局審批了結果審批卡住了。我託人問了好幾次,對方都說要等到年底才能有答覆。”
他頓了頓:“劉叔,這個時間我等不了。您那邊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審批速度快一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王曉能聽到聽筒裡傳來輕微的呼吸聲。他知道劉景行在思考也在權衡。
劉景行顯然被王曉的話驚到了。他太瞭解王曉這孩子了,從小到大王曉做事沉穩內斂,更不會輕易開口求人。哪怕遇到困難也都是自己扛著。
這次居然為了一個口罩廠主動打電話到自己這裡,明顯是動了真格。
“曉曉,你老實跟我說為什麼這麼著急?”劉景行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一個口罩廠而己,早幾個月晚幾個月差別很大嗎?以你的性子不至於這麼急著投產。”
王曉心裡一緊,這個問題他沒法說實話,總不能告訴劉景行自己是重生的,知道年底會有疫情爆發,到時候口罩緊缺再不投產就來不及了。
他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劉叔,我跟幾個原材料和裝置供應商都談好了,合同也簽了定金都付了。要是審批拖太久,那邊沒法按時交貨,我就得賠一大筆違約金。”
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現在口罩市場行情越來越好,我也想早點投產。”
劉景行聽完,雖然還有點疑惑但他也沒再追問。
劉景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曉曉,省城那邊的情況有點複雜。我記得,以前咱們縣裡的周書記後來調到省裡去了,現在在發改委。”
王曉在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瞬間明白了劉景行的意思。
王曉心裡一動,語氣卻依舊沉穩,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急切:“劉叔,您說的是……以前咱們縣裡的那位周書記?”
劉景行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輕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你自己琢磨琢磨,我覺得,他那邊路子比你劉叔廣,認識的人也更多一些。你去找他,態度誠懇點說不定能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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