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飯店回來，王曉換了鞋走進客廳。
張依婷正坐在沙發上看刷影片。王成白靠在她旁邊，手裡翻著手機盤算著今天發了多少件口罩。
張秀雲也跟著進來了，臉上還帶著飯局上的興奮勁兒，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王曉在沙發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爸，媽，跟你們說個事。”
張依婷聽到聲音，抬眼看了他一眼。王成白也放下手機，坐首了身體，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
王曉把捐贈口罩和預製菜給武漢的事，簡單明瞭地說了一遍：“我準備捐一百萬只醫用無菌口罩，五十萬只普通口罩，還有十萬份預製菜。後天上午在口罩廠門口舉行捐贈儀式，省裡和縣裡都會來人還有不少媒體記者。”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張依婷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輕輕拍了王曉的胳膊一下：“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也不提前跟家裡說一聲？現在才講萬一出點岔子怎麼辦？”
王曉嘿嘿一笑：“媽，我這不是說了嘛。之前事情沒定下來，渠道也沒協調好我不敢亂說。現在所有事都敲定了，才跟你們彙報。”
王成白倒是沒發火，讚許地看著王曉緩緩點了點頭：“咱做人就得這樣，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你這次做得對，咱們都是國家的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張依婷轉過頭瞪了王成白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你這樣誇他，搞得好像我反對似的。我又沒說不同意捐贈，就是怪他瞞著我們。”
王成白趕緊笑著擺手討好道：“沒有沒有，我知道你覺悟比我高，我這不是替你誇咱們兒子嘛。”
張依婷哼了一聲，轉過頭看著王曉：“捐就捐吧，反正你這陣子也賺了不少錢，是該回饋社會。不過下次再有這種大事，一定提前跟家裡說一聲。”
王曉連忙點頭乖巧地應著：“知道了媽，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們說。”
王曉頓了頓又說了一句：“爸，廠子還在你名下，從法律上來說你才是法人。後天捐贈儀式的時候，你和媽也得過去，跟著一起出席。”
王成白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那當然，這是好事，咱們全家都得在場。”
王曉轉頭看向還在興奮的張秀雲安排道：“小姨，你是廠裡的廠長，平時廠裡的大小事都是你在管，後天上去講話就得你來。演講稿我己經幫你準備好了，你回去熟悉一下就行。”
張秀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你說什麼？怎麼又變成我上去講了？你之前不是說，就簡單捐個東西的嗎？”
王曉笑了笑：“小姨，你是廠長，廠裡的生產、物資籌備都是你在負責，我還在上學不是廠裡的負責人。你上去講話才名正言順。稿子我都幫你列印好了，照著念就行。”
張秀雲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你懂什麼！還有媒體記者呢！到時候攝像機對著我，萬一我講錯了全國人民都看見了，我這臉往哪兒擱？”
王曉從書包裡掏出一張列印好的A4紙，遞到張秀雲手裡耐心地安慰：“小姨，你看看這稿子，都是場面話，不長，也就五分鐘就能唸完。
你提前背一背，到時候照著念。就算唸錯一兩個字，也沒人會在意大家看的是咱們的心意。”
張秀雲接過稿子手都有點抖。她低頭快速掃了幾行，又猛地抬起頭：“你確定這行？我平時對著工人講話還行······”
王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小姨，你平時管廠裡幾十號工人，開會安排生產、解決工人矛盾的時候，從來都不怯場。這次就是換個地方臺下人多了點，你就當他們都是廠裡的工人正常講話就行。你肯定能行。”
張秀雲把稿子摺好塞進外套口袋，站起身：“行行行，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回去背稿子。萬一出醜，丟了我的臉我饒不了你。”說完，她拎起包就往門口走。
張依婷在後面喊了一聲：“路上注意安全！”
張秀雲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姐”，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王成白靠在沙發上，眼神複雜地看著王曉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問道：“曉曉，你之前囤了那麼多口罩和原材料，最近天天在我快遞站發貨，訂單多得忙不過來。你老實跟我說，這段時間到底賺了多少錢？”
王曉如實說道：“不算還沒清完的庫存，差不多賺了八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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