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站在廠門口，看著小姨張秀雲匆匆走進車間的背影，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他才意識到一個很尷尬的問題：他現在還在工業區，學校的課還沒下。他是校長開車送過來的，剛才劉縣長讓工業區的經理們散了之後，校長就開車先回去了。現在除了他自己，連個能搭順風車的人都沒有，而且這下面是小縣城，別說滴滴了啥都沒有，只有摩的但問題是工業區這邊摩的也不過來。。
王曉轉身走進廠裡，推開辦公室的門。張秀雲正坐在辦公桌前打電話：“對，熔噴布和無紡布，明天一早必須送到廠裡。有多少要多少，價格你首接報就行，只要能按時送錢不是問題。”
她看見王曉進來，抬手衝他比了個等一下的手勢，又對著電話補了一句：“還有送貨的時候一定要檢查質量，不合格的我們拒收。”
王曉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安靜待著等她掛電話。
張秀雲掛了電話，剛要開口問他怎麼沒走，王曉就先說道：“小姨，你今天騎電動車了嗎？把車鑰匙給我，我得趕緊回去上課了。”
張秀雲愣了一下，攤了攤手：“我今天沒騎電動車開車來的。”她說著從抽屜裡拿出車鑰匙晃了晃，“我開的那輛車，你又不是不會開。你拿去開吧！”
王曉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姨，我還沒成年呢，連駕照都沒有。要是被交警攔下來，不僅要罰款還得通知學校和家長，你這不是坑我嗎？”
張秀雲翻了個白眼一臉無所謂：“那能怎麼辦？我這邊要盯著廠裡招人的事，還要對接原材料供應商，根本走不開。要不你等我下班再送你回去？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我把手裡這些事忙完就走。”
王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就算現在趕回去也趕不上。他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吧，那我等你。反正回去也遲到了，不差這一會兒正好我也有件事要處理。”
張秀雲沒再多問，拿起手機繼續給供應商和招工中介打電話。
王曉猛地拍了下大腿——中央廚房！他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口罩廠這邊是準備好了，可中央廚房那邊也得提前部署。
他清楚記得，疫情一來居家隔離的人會越來越多，預製菜的需求量會暴漲，到時候肯定供不應求。現在不提前準備，到時候只會手忙腳亂。
王曉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陳志遠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就接了起來。陳志遠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小王總？您有什麼指示？”
王曉開門見山：“陳廠長，從現在開始，中央廚房不惜一切代價囤貨。生產線改成三班倒，24小時不停機全力生產家常預製菜，比如紅燒肉、魚香肉絲、番茄炒蛋這些大眾愛吃的品類。
人手不夠就立刻招人，不管是臨時工還是長期工，只要能幹工資好說，要越快越好。原材料方面能訂多少訂多少，錢不是問題。你現在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資金，我馬上打到那張卡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志遠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指令弄得有點懵。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勸道：“王總，咱們現在的產能完全夠用，倉庫裡還有能供半個月銷售的預製菜存貨。如果現在繼續加大生產，又沒有新的銷售渠道很可能會造成積壓。而且最近原材料價格也在上漲成本會比平時高不少。”
王曉首接打斷他的話：“陳廠長，銷售渠道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會找好。你只管按我說的做，生產、囤貨、招人，越快越好。原材料價格漲就漲，現在不買過段時間只會更貴。你只管執行，出了任何問題都由我負責。”
陳志遠聽出王曉語氣裡的堅決也沒再繼續勸說連忙應道：“行，小王總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安排人聯絡原材料供應商，再對接招工中介，生產線這邊也馬上調整成三班倒。”
掛了電話，王曉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口罩廠和中央廚房都安排妥當了接下來就只能等。
一個多小時後，張秀雲終於忙完了手頭的事。
她拿起車鑰匙衝王曉喊了一聲：“走了走了，送你回去，再晚你媽該打電話催你了。”
王曉立馬站起身，跟著她出了辦公室。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工業區。
路上，王曉側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突然開口：“小姨，今天葉書記和劉縣長來廠裡的事，別跟我爸媽說。”
張秀雲愣了一下一臉不解：“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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