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靠在椅背上：“小姨，你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周叔以前是咱們縣的書記，姓周叫周陽，你總該有印象吧？就是以前把老車站那塊荒地改造成商場，還搞了全縣農產品展銷中心的那個。”
張秀雲愣了一下，皺著眉頭仔細想了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周陽？你說的是以前那個周書記？我當然記得！是他把那塊地改造成了現在的商業綜合體。還有農產品展銷中心，把各鄉鎮的土特產集中起來賣！”
王曉點了點頭：“對，就是他。那時候他剛調到咱們縣，一心想搞活縣裡的經濟，經常開座談會找商戶徵求意見。我跟林叔去縣裡開商戶座談會的時候見過他幾次，當時我提了個建議，讓他把農產品展銷中心和線上首播結合起來，再讓商場引進幾家連鎖超市帶動人流，他覺得靠譜就採納了。後來縣裡的經濟指標上去了，他就被調去省城發改委了，我們之後也一首有聯絡，逢年過節我都會給他發個問候訊息。”
張秀雲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自己的外甥居然能跟這樣的大人物扯上關係。
“那……你之前口罩廠辦生產許可證，審批卡殼的時候也是他幫的忙？”張秀雲緩過神來，又追問了一句。
王曉沒有否認也沒有細說太多，只是含糊地應了一句：“算是吧。我給他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廠裡的情況，他幫我找了省衛健委的朋友打了招呼，材料遞上去之後審批確實快了不少。”
張秀雲深吸一口氣，慢慢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她看著王曉心裡翻江倒海。
這個外甥，從小就開始折騰，後來又開眼鏡店、搞奶茶店，還做過快遞驛站，現在更是開了口罩廠和中央廚房。她以前總覺得，王曉就是腦子活、運氣好。可今天這一通電話，讓她徹底看清了——王曉的底牌，遠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這根本不是運氣。
他站起身：“小姨，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去車站接邱工，你這邊把廠裡的事安排好，操作工提前通知到位，別等邱工來了手忙腳亂的。”
張秀雲連忙點頭：“行，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當天晚上，王曉回到房間，心裡盤算著明天接邱工的事。騎電動車去車站接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專家，確實有點不像話。他想了想，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租車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粗獷的聲音：“喂？哪位？”
“阿叔，是我王曉。以前跟林叔去你那邊租過車，你還記得不？”
“哦——曉曉啊！記得記得，林老闆那個侄子。怎麼，要用車？”
王曉應了一聲：“對，明天想租一輛車，再麻煩您這邊派個師傅幫我開一下。去車站接個人，技術專家挺重要的。我付代駕的錢您看行不行？”
“小事。你要什麼車？帕薩特還是GL8？”
“GL8吧，寬敞點。明天一早，大概七點半，麻煩師傅把車開到我發你的地址來。”
“行，沒問題。我把師傅電話發給你，你跟他約時間。代駕費按市場價，一天三百，油錢另算你看成不？”
王曉想了想：“成，就這麼定了。麻煩阿叔了。”
第二天一早，王曉起床後先寫了一張請假條，又跟張依婷說了一聲：“媽，我今天請了一天假，廠裡有急事，需要去接一位技術專家，還得盯著生產線改造晚上回來再跟你細說。”
張依婷雖然有點疑惑但也沒多問只是叮囑道：“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到了門口，一輛深色的別克GL8停在路邊。李師傅搖下車窗衝他點了點頭。王曉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去長途汽車站，麻煩李師傅了。”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匯入主路。王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裡盤算著接到邱工後的安排。
王曉讓李師傅在停車場等著，自己走到出站口。
他看了一眼時間，離大巴進站還有十幾分鍾，便靠在候車廳的塑膠椅子上閉目養神。
十點半大巴準時進站。王曉立刻站起身，舉著那張提前寫好邱工的硬紙板。乘客們陸續下車，大多是揹著行李的務工人員，最後下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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