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遠處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王曉抬頭一看，一輛黑色的政府公務車緩緩駛過來，後面還跟著兩輛大貨車。
公務車在冷庫門口停穩，後座車門開啟下來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戴著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得出來是連夜趕過來的臉上滿是疲憊。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看見王曉，快步走過來主動伸出手。
“王曉同學，我是省裡應急物資保障組的，姓劉你叫我劉科長就行。周廳長讓我過來對接這批預製菜，辛苦你了。”
王曉伸手跟他握了握，側身指了指冷庫裡面：“劉科長，客氣了。貨都在裡面，你先看看檢查一下質量沒問題咱們再辦手續。”
劉科長點了點頭跟著王曉走進冷庫。隨手開啟一箱包裝完好，沒有破損。保質期和檢驗合格標籤都印得清清楚楚。他又拆了一箱，聞了聞，確認沒有異味，包裝也沒有問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質量沒問題，比我們預想的還好。”劉科長合上箱子，從牛皮紙信封裡抽出一份合同遞給王曉，“這是採購合同，你看看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就簽字。”
王曉接過合同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他確認無誤後，從口袋裡掏出筆，在落款處工工整整地簽了父親的名字。
劉科長接過合同收好，轉身衝著外面等著的兩輛貨車招了招手喊了一聲：“可以開始搬了，注意輕拿輕放。”
司機們立馬跳下車，拉開貨車的廂門，快步走進冷庫開始往車上搬貨。王曉也沒閒著，擼起袖子跟著一起搬。
搬了快一個小時，三萬多份預製菜全部裝上了車。兩輛車的車廂都碼得滿滿當當的。
劉科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轉賬憑證遞給王曉：“貨款這兩天就會打到你們廠的對公賬戶上，你注意查收，要是沒到賬就給我打電話。”
王曉接過憑證，看了一眼確認資訊無誤後放進口袋：“劉科長，麻煩你了。這批貨是首接送到那個受災的縣嗎？路上好走嗎？”
劉科長點了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沉重：“那邊的路被泥石流沖毀了一部分，還沒完全修好，這批貨得繞道運進去，估計要一兩天才能到。”
王曉沉默了一秒，轉身走進冷庫，從角落裡又搬出兩箱預製菜，塞進劉科長手裡：“這兩箱算我個人的，路上你們自己吃，別餓著肚子趕路。繞道你們也沒時間好好吃飯，熱一下就能吃方便。”
劉科長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箱子，又看了看王曉：“謝了，小兄弟。這份心意我們記下了。”
他抱著箱子轉身走向公務車，司機連忙上前幫他拉開後座車門。
他彎腰坐進去之前，又回頭看了王曉一眼衝他揮了揮手。
王曉也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劉科長，路上小心。”
兩輛貨車和公務車緩緩駛離冷庫門口，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王曉站在冷庫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站了好一會兒
回到家，王成白還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王曉一眼：“辦完了？沒出什麼差錯吧？”
“嗯，貨都拉走了，質量和數量都沒問題。合同也簽了貨款過兩天就到賬。”王曉換了鞋。
王成白沒有多問，只是說了一句：“洗手去，飯快好了。你媽剛才打電話來說，外婆那邊一切都好，讓你別擔心。”
王曉應了一聲知道了，起身去了衛生間。
封城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口罩廠的訂單反倒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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