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級辦公室，劉老師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機往桌上一丟，發出一聲悶響，震得張宇航心裡一哆嗦。
“說吧，上課玩手機，第幾次了？”劉老師的語氣不重，但比罵人還讓人害怕。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緊緊盯著張宇航。
張宇航低著頭：“……第一次，劉主任，我就這一次，以後再也不玩了。”
“第一次？”劉老師冷笑了一聲，“要不要我把監控調出來給你看看，讓你好好回憶回憶？”
張宇航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低著頭不敢看劉老師的眼睛。
劉老師靠在椅背上：“張宇航，你是重點班的學生，不是普通班的。你應該清楚重點班是什麼意思。重點班就是學校對你們的期望比普通班高，老師對你們的要求也比普通班嚴。你們是學校重點培養的物件，將來要考重點大學的。”
“你倒好，上課玩手機，非要把手機帶到學校來，非要被我抓個現行才甘心？你知不知道，你玩手機的那幾分鐘，林老師在講臺上辛辛苦苦講了什麼？你錯過了多少重要的知識點？那些知識點都是高考的重點，你現在不聽以後再補就難了。”
“別的同學都在認真聽，都在拼命補網課落下的內容，就你一個人在那兒低著頭玩手機。你以為老師看不見？你以為我巡邏是走形式？我每天在各個班級之間轉，就是為了抓你們這些上課不認真的，就是為了讓你們能好好聽課。”
張宇航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知道劉老師說的是對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玩手機。
劉老師沒有停，繼續說道：“這次月考你考了多少名？上學期期末你是多少？你自己好好想想，這半個學期你到底在幹什麼？
網課不聽，作業不寫考試全靠蒙。你父母辛辛苦苦供你讀書就希望你能考上好大學。你這樣做，對得起他們嗎？”
劉老師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林薇的號碼：“林老師，你們班張宇航上課玩手機被我抓了，現在在我辦公室。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林薇正在班上上課：“我知道了劉主任，下課後我馬上過去。”說完就掛了電話。
劉老師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張宇航：“站著等你們班主任過來。站好了，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錯誤。”
張宇航乖乖站好一聲都不敢吭。
劉老師不再看他，翻開桌上的資料夾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
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偶爾抬頭看張宇航一眼，又低下頭忙自己的事。
沒過多久，下課鈴響了。鈴聲剛停，高輝就第一個從座位上彈起來，拉著王曉眼睛裡全是八卦的光：“走走走，曉哥去看熱鬧！張宇航這回肯定慘了，被劉主任抓了要完蛋。”
王曉坐在座位上沒動：“有什麼好看的。去了還會被劉主任罵沒必要。”
“去嘛去嘛，就看一眼看完我們就回來。”高輝拉著王曉的胳膊軟磨硬泡。
王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拗不過他只好放下筆，跟著高輝往外走。
走廊裡己經聚了幾個看熱鬧的同學，都是其他班的。
大家三三兩兩往年級辦公室的方向湊，眼神里滿是好奇。
高輝拉著王曉擠到最前面，趴在辦公室門口的窗戶邊上往裡偷偷看。
張宇航站在辦公室中間低著頭。
“看什麼看？都給我回去！誰讓你們來這兒看熱鬧的？”劉老師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出來，嚇得趴在窗戶邊的同學一鬨而散。
高輝也被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扯著王曉的袖子快步往回走。
走了沒幾步，他又停下腳步拉著王曉的胳膊：“曉哥，我們再溜回去看一眼。看看林老師來了沒有，看看林老師怎麼處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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