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王曉把手機放在書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心裡暖洋洋的，所有的煩躁和焦慮都被這些溫暖的叮囑沖淡了不少。
他清楚，疫情還沒過去，深圳那邊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預製菜的推廣難題、商超的籌備、參觀通道的驗收，每一件事都不好辦。
但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再難也得走下去。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林敏發了條訊息：“我後天去深圳，到時候咱們當面商量解決辦法。”
林敏回覆得很快：“好。”
王曉坐上去深圳的高鐵。
車廂裡比平時空了不少。疫情反覆的情況下，出門的人少得可憐，連過道上都看不到幾個站著的乘客，整個車廂顯得格外冷清。
每個人臉上都戴著口罩，有人還額外戴了防護面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看得出來大家都很注意防護。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嗆得人偶爾會咳嗽兩聲。
有個穿藍色外套的中年女人，手裡緊緊攥著一瓶小容量酒精噴霧，坐下之前先對著座椅噴了一遍——噴得很仔細，連座椅縫隙都沒放過。
接著又把扶手、小桌板、窗戶玻璃挨個噴了個遍，最後連頭頂的空調出風口都沒落下，噴完還拿紙巾擦了擦。
旁邊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小夥子，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笑歸笑，他自己也從揹包裡掏出一包消毒溼巾，把座位周邊、扶手、小桌板仔仔細細擦了一遍，擦完還把溼巾對摺，擦了擦自己的手機螢幕做得比中年女人還細緻。
王曉上車前就做好了充分準備。他的書包裡塞了好幾包醫用外科口罩、兩瓶酒精噴霧、一盒消毒溼巾。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把書包放在腳邊，先掏出酒精噴霧，對著座椅、扶手、小桌板均勻噴了一圈，又用消毒溼巾擦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安心坐下來。
車廂裡的乘客閒著沒事，三三兩兩聊了起來，聲音都壓得很低。
坐在王曉對面的阿叔，頭髮有點花白臉上佈滿皺紋，看王曉年紀輕就主動搭話：“小夥子，你還是學生吧？看著年紀不大。”
王曉點了點頭：“嗯，我上高二。趁著有空去深圳轉轉。”
阿叔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這時候放暑假了？去深圳幹嘛？那邊現在疫情可不輕，到處都在查健康碼，出門多不方便。”
王曉笑了笑沒說實話，隨口找了個藉口：“我堂哥在深圳工作，過去玩幾天順便開闊一下眼界，也看看大城市的樣子。”
阿叔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說教：“現在這麼危險，萬一感染了怎麼辦？疫情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說你一個學生，不在家好好待著複習功課，跑那麼遠幹嘛？萬一出點事你爸媽得多擔心。”
王曉沒有反駁只是笑著應了一句：“我會做好防護的。口罩一首戴著，也不往人多的地方湊。”他心裡清楚，越是跟這種熱心長輩爭論，他們的話就越多不如少說幾句，讓他們唸叨完自然就過去了。
阿叔見他態度挺好，也沒再追問轉頭跟旁邊一個穿夾克的男人聊起了疫情封控的事，語氣裡滿是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