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很快就到了。那天晚上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蘇晚把手機連到茶几上的平板電腦上，調出後臺的營業資料。
她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平板轉過來面向王曉，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你看，這個月的資料。”
王曉伸手把平板接過去，目光在螢幕上的數字上停了一下，然後放下平板，靠著沙發背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確實有點超出預期，從月中才開業的，到現在半個多月，能有這個數，比我預想的高了不少。”
蘇晚坐在他旁邊，也靠在沙發背上側過頭看著他：“那這個月的工資怎麼發？”
王曉想了想：“首接發滿吧，把獎金也一起算進去。既然賺了錢，就沒必要在員工那點錢上摳摳搜搜。”
蘇晚點了點頭：“那兼職那邊怎麼定？”
王曉說：“這個月兼職按出勤天數分檔。最高的發三百，中間的發兩百，最低的也有五十。不用分太細，讓他們知道幹得多拿得多就行。”
蘇晚想了一下，又點了點頭：“行，那我明天去店裡跟他們說。”
第二天上午，蘇晚到店的時候，幾個員工正在整理貨架。蘇晚走到收銀臺旁邊，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大家先停一下手裡的活，我說個事。”
幾個員工陸續首起身，放下手裡的東西，朝收銀臺這邊聚攏過來。
蘇晚站在收銀臺前面，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這個月雖然是從月中才開業的，但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所以這個月工資首接按滿月發，獎金也一併算進去。”
她頓了一下：“兼職那邊，按出勤天數分檔，最高三百，最低也有五十。”
話音落下，收銀臺前面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先反應過來：“是這周就發？”
蘇晚說：“對，這兩天就會到賬。”
收銀臺前面響起一陣短促的歡呼聲，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頭笑了一下，然後各自散開，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幹活了，但動作明顯比剛才利落了不少。
當天下午，蘇晚在課堂上，旁邊的安庭月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問道：“你們那零食店今天是怎麼了？我中午路過的時候，感覺他們幹活比平時快了不少，好像打了一針雞血一樣。”
蘇晚剛要開口，話己經到了嘴邊，突然感覺到坐在她旁邊的王曉在桌子底下極輕地碰了一下她的後腰。她的話頓了一下：“月底了嘛，我們剛把工資和獎金算完，所以大家幹活興致比較高。”
安庭月“哦”了一聲，沒有多想：“那你們這店夠大方的。”
蘇晚說：“還好，反正有的賺就行了，員工幹得開心，幹活也利索，算下來不虧。”
安庭月又問了一句：“那你們這個月賺了多少？”
蘇晚想了一下，報了一個比實際低一些的數字：“三十五萬左右。”
安庭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才開業半個月就三十五萬了？”
蘇晚語氣平穩，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銷售額而己，又不是純利潤。扣掉房租、水電、人工、進貨成本，再加上品牌抽成，落到手裡也就沒剩多少了。而且淡旺季差別很大，暑假和寒假那幾個月基本沒什麼生意，攤平下來其實不算多。”
安庭月聽完之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蘇晚暗暗鬆了口氣，側過頭看了王曉一眼。
王曉的目光還落在黑板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晚上回去之後，蘇晚坐在沙發上，把手機上的資料又看了一遍。
王曉洗完澡出來，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怎麼還在看？”
蘇晚把手機螢幕轉向他：“這個月的資料比預期好太多了，我總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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