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無論颳風下雨、無論節假日還是工作日,每天都要有一百六十多個顧客走進來,掏出手機掃碼付款,然後從他手裡接過一份用一次性餐盒裝好的預製菜,帶著它走回工位或者家裡。
一百六十份。
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又過了一遍。
一棟寫字樓,如果規模中等的,大概有五百到八百人辦公。
中午那一個多小時的高峰期,如果位置好、出餐快、價格合適,確實能賣到這麼多但問題是,預製菜在寫字樓裡的接受度,遠沒有他之前想的那麼高。
他在深圳待了這幾天,也觀察過幾個寫字樓底商的餐飲情況。
這不是口味的問題,是觀念的問題。
在大多數人的認知裡,預製菜和“隔夜菜”“防腐劑”“不好吃”這些詞是綁在一起的,不管你怎麼解釋都很難動搖這個印象。
那些新聞、爆料、評論,己經在消費者的頭腦裡形成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你站在牆的這邊告訴他們:我們的東西新鮮、乾淨、好吃。他們站在牆的那邊想:反正都是冷凍的,跟超市裡十塊錢一盒的沒什麼區別。
王曉想到這裡,閉上了眼睛沒一會手機就震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蘇晚。
“喂?”王曉接起來。
蘇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你那邊怎麼樣了?今天跑了一天累不累?”
王曉伸手揉了揉眉心:“還好,就是走了幾個地方看了看鋪面。白天的事都辦完了。”
蘇晚“嗯”了一聲,像在等他說更多。過了一小會兒,她問:“那你那鋪面的事,想好怎麼弄了沒有?還是說還在猶豫?”
王曉說:“還在算成本,還沒完全定下來。
位置看了幾個,租金都不便宜,人力成本也要算進去,加上前期的裝修和裝置投入,壓力不小。
我今天把賬目過了一遍,三萬五一個月才能打平,要賺回裝修費還得再往上走。”
蘇晚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那你如果要開店的話,是打算搞個體工商戶,還是要重新註冊一個公司?”
王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本來正側著頭靠在椅背上,聽到這話坐首了一些。
他沉默了兩三秒:“你說得對,我一首在想選址、算成本這些事,反倒把最基礎的問題給忽略了。”
蘇晚在那頭說:“我也是隨口一問。你之前那家奶茶店,是你自己以個人名義註冊的個體戶吧?那現在要搞預製菜門店,會不會不一樣?畢竟這邊牽扯到工廠供貨。”
王曉說:“確實不一樣。奶茶店是單一門店,規模小、流程簡單,個體戶就能搞定。但這次如果要做連鎖模式,工廠和門店之間的供應關係要打通,採購、倉儲、物流、銷售的鏈條比之前複雜得多,個體戶肯定不夠用了。”
蘇晚沒有再追問:“那你打算怎麼弄?”
王曉說:“我得趕緊問清楚,不能拖。”他又跟蘇晚聊了幾句,然後就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