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周牧接了起來。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剛做完事之後的鬆弛感：“圖紙看到了？”
王曉說：“看到了，這一版比我想象的還要細緻。沒有什麼需要改的，可以首接按這個來。”
周牧在電話那頭像是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點笑意：“那就行。你要是說還要改，我今晚就得熬夜了。做設計最怕的就是甲方反覆改，改到最後又回到第一版。你這種客戶就是我最想遇到的。”
王曉靠在沙發靠背上：“怎麼了？聽你這口氣，最近遇到什麼奇葩客戶了？”
周牧說：“別提了。有個客戶，前後改了三次方案，每次我都按他的要求重做了一遍。第一次說要做現代風格，第二次又說太冷了要換成暖色調，第三次又說要加一個吧檯，我全給他改了。
改完第三版之後，他說還是第一版好，就用第一版吧。我當時就想說，你早說用第一版不就行了嗎？非要折騰這麼久。”他停了一下，“你是不知道，那時候我氣得差點把電腦砸了。最後我強忍著，跟他說行用第一版。然後我把原來那個方案稍微優化了一下細節他就滿意了。”
王曉笑了一聲：“那你後來砸了沒有？”
周牧說：“沒有，砸了還得買新的不值當。”他停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點感慨，“不過說實話，如果甲方都像你這樣，看完圖紙說沒問題就首接定下來，我這活兒能幹得順心多了。你這種客戶不多見。大部分人看到圖紙第一反應是改，不管合不合理，先提幾個意見再說。”
王曉說：“沒辦法，錢難掙屎難吃嘛。我也是做過生意的人，知道反覆改來改去對誰都沒好處。與其磨來磨去，不如把時間花在正事上。圖紙能用就首接用，有問題後期施工的時候再調整。”
周牧也笑了起來：“你這話倒是實在。”
王曉拿著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設計費多少錢？我轉給你。總不能讓師兄白忙活。”
周牧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個價：“三千吧。這個專案規模不大，出圖量也不算多，差不多就是這個價。你也不用再多給了。”
王曉說：“三千夠不夠？你出了平面圖、立面圖、水電圖好幾張，還有燈光佈置和材料說明，按市場價來算，應該不止這個數。”
周牧說：“夠了。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要收高了，回頭我班導知道了不得來找我麻煩。再說這屬於接私活。而且你後面要是還有專案，記得再找我。”
王曉想了想：“行，那我轉給你。”他結束通話電話，開啟轉賬介面，然後點選確認。幾秒之後，周牧那邊發來一個“收到”的表情，緊接著又跟了一條訊息：“祝你開業順利，生意興隆。如果開業後還需要調整什麼隨時聯絡我。”
王曉確認無誤後，他把檔案轉發給物業陳經理：“陳經理，圖紙己經出來了，麻煩您看一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沒有問題的話，我這邊就安排施工隊進場了。”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陳經理就回了：“圖紙我看了一下，基本符合要求。有幾個小細節可能需要施工的時候現場微調，但不影響整體審批。施工隊方面你打算怎麼弄？是全包給施工隊，還是你自己買材料？兩種方式我們這邊都有不同的配合流程。”
王曉想了想：“全包吧，省事一點。但我有一個要求，質量一定要過關，不能為趕工期降低標準。施工過程中我會讓合夥人過去盯著，完工後如果質量不達標，我是不會付尾款的。這些都要寫進合同裡。”
陳經理回得很快：“放心吧，都是幹這行多年的老手了，不會砸自己招牌的。你那個合夥人到了現場跟我說一聲，我讓人跟他對接一下施工要求。”
王曉又翻到王文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怎麼了？你那邊圖紙出來了？”
王曉說：“設計圖己經出來了，發給物業那邊了。明天或者後天，你抽空過去一趟，跟物業那邊把施工合同簽了。籤合同的時候你留意一下條款，特別是工期和付款節點，問清楚分幾期付款、每期付多少，不要一次性付清。錢的事到時候我轉給你。還有工期也要看清楚，超期了怎麼辦，違約金怎麼算，這些都要白紙黑字寫清楚。”
王文說：“行，沒問題。合同簽完之後呢？施工隊進場之後我要做些什麼？”
王曉說：“簽完之後，施工期間你隔兩天過去看一次進度，不用天天去，但也不能完全不管。確認施工隊沒有偷工減料，尤其是水電和防水這兩塊，一定要盯緊。防水要是沒做好，後面返工的成本比現在還高。水電要是出了問題，後期維修麻煩得很。”
王文說：“這個我知道，我會盯著。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比如材料什麼的？要不要我拍照發給你確認？”
王曉說：“材料的話，施工隊應該會按照圖紙上的標註來買，你到了現場可以看一下品牌和規格是否對得上。如果有明顯不對的地方，拍張照片發給我，我來處理。其他的你看著辦就行，不用事事都問我，我相信你的判斷。”
王文應了一聲。
王曉又說：“對了，快到月底了，你那邊兼職的工資我到時候一起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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