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出幾步之後，王曉才低聲說了一句：“差點被抓住問案例的事。”
蘇晚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案例很難寫嗎？”
王曉說：“也不是難就是煩。要把整個流程從頭到尾捋一遍，每個環節都要寫清楚。”
蘇晚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王曉本來還想在校園裡再逛一會兒，但被李老師提了案例的事還是決定先搞定再說。
他在操場邊上停了一下，然後側過頭對蘇晚說：“我還是回去先寫一點吧，不然心裡老掛著這個事。”
蘇晚說：“行，那你先去忙，我也回宿舍收拾一下東西。”
兩人走到岔路口分開，王曉往宿舍樓方向走。他上了三樓推開宿舍門，屋裡還是隻有他一個人。
他走到桌邊坐下來，開啟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在文件最頂上敲了一行標題：口罩廠轉型案例分析。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在標題下面敲了幾個小標題，又刪掉又敲了幾個字又刪掉。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來，是一條公眾號推送，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來。
門突然被推開了。
王曉抬頭，看見趙剛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肩上還挎著一個書包。
王曉說：“你怎麼這麼晚？”
趙剛說：“路上堵車，堵了一個多小時。”他把行李箱拖進來放在自己床鋪旁邊，然後朝王曉的電腦螢幕掃了一眼，看見文件標題：“寫什麼呢？”
王曉說：“之前口罩廠遇到瓶頸期，我請教了專業課的李老師，李老師給了我一些建議，現在讓我整理成案例，到時候上課要用。”
趙剛走過來，站在王曉身後看了一會兒螢幕上的內容：“預製菜廠……你家還開了預製菜廠？”
王曉說：“之前開的。”
趙剛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果然是有家底的孩子。我們還在想著怎麼把課上好，你己經開始寫案例了。”
王曉沒有接他這句話，又轉回螢幕敲了幾行字。
趙剛站在他身後又看了一會兒，螢幕上那些關於轉型路徑、供應鏈調整、成本控制的描述，對他來說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他看了一會兒，也覺得沒什麼可插話的，轉身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來，掏出手機刷了起來。
王曉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才把那份案例填得大差不差。
他從傍晚坐到深夜，中間起身去倒了兩次水，又去了一趟廁所剩下的時間全坐在電腦前面。
宿舍裡很安靜，趙剛早就睡了，呼吸聲從床鋪那邊傳過來。
第二天下午，手機震了一下。王曉一看是李老師回的訊息：“我抽空看了一下，還不夠完善，有些地方的邏輯是順的，但資料支撐不夠。你這些資料是從哪裡來的？如果能補充具體的成本結構和利潤率，會更好。”
王曉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看了一會兒然後他打字回覆：“好的老師，我補充一下再發給你。”
他放下手機，本來想打電話去問林敏要一下工廠那邊的具體資料，但想了想又算了。
工廠那邊正在正常運轉，林敏平時手頭也不閒，而且那些資料真要調出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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