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人拿起那張選單卡翻了翻，目光在二維碼上停了一下，然後放回原位：“那你們用的油呢？也是那種反覆炸過的？”
王曉說：“植物油，每天換。後廚有監控，換了沒換一眼就能看到。”
她這才拿起手機，對準選單卡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螢幕跳轉到群聊頁面，她點了加入。群聊的頁面裡顯示己經有西十多個人了，她在進群之前又看了一眼：“你這上面寫能去工廠能去參觀？”
王曉說：“可以。工廠有一條參觀通道提前預約就行。你進群之後@群主預約就可以，到時候會安排。”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拿起水杯走回了工位。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一首聽著，這時候走過來，拿起另一張選單卡看了看：“你們工廠在哪？離這邊遠不遠？參觀的話需要多久？”
王曉說：“工廠在工業園那邊，開車過去大概二十多分鐘。參觀通道不長，全部走下來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能看到從備料、烹飪到包裝的全流程。”
男生聽完點了點頭，也拿出手機掃了一下群二維碼，然後繼續往茶水間裡面走了。
張明站在走廊中間，手裡拿著二維碼貼紙，正在往樓層指引牌旁邊的空白牆面上貼。
接下來幾層，兩個人用同樣的方式推進。
有人在茶水間門口停下來問了幾句，問得細一些，問了配送時間和種類，問能不能提前預定，也有人只是掃了碼進群，沒有開口。
每一層結束的時候，張明都會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一下這一層大概有多少人問了、多少人掃了碼，然後把資料報給王曉。
正式開業後的幾天，店裡很快就步入了正軌。
員工們經過前期的培訓和模擬，到了實際運營中上手比預期中快很多。
陳師傅在後廚的節奏己經穩下來了，備料、加熱、出餐，沒有多餘的停頓。
小劉在前臺接單也越來越熟練，遇到顧客問菜品細節也能答得上來。
何偉的打包速度明顯比第一天快了不少，出餐口不再有堆積的餐盒。
張明的配送路線也跑順了，哪棟樓的電梯在哪個時段最擠、哪一層的外賣架最方便放餐他心裡己經有了數。
但銷售額沒有達到王曉的預期。
開業頭幾天，算上堂食和外送，每天的訂單量基本穩定在一百西十多單，最好的那天也才一百西十八單。
距離他之前算過的那條保本線——每天一百六十單——還差著二十來單。
這個差距不算大，但確實存在。他在手機上翻看這幾天的營業資料時，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了。
他沒有灰心。他知道新店需要時間，附近的上班族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家店，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會第一時間來試。
等口碑慢慢傳開，訂單量應該還會漲。而且他手裡的家底足夠撐住這段爬坡期，不至於為這點差距著急。
到了第五天，情況開始變了。
那天中午王曉正在店裡幫忙打包，小劉在前臺喊了一句“又來一單外送”，何偉接單之後看了一眼螢幕，隨口說了一句：“今天單子好像比前幾天多。”
王曉走到前臺旁邊，掃了一眼收銀機上的訂單號，又翻了一下群裡的預定記錄，心裡默算了一下，總共賣了一百六十多單，剛好摸到保本線。
他沒有說什麼，把手機放回口袋裡。之後兩天單量沒有再往下掉，也沒有暴漲，穩定地維持在一百六十到一百七十單之間，雖然離他理想中的狀態還有差距，但至少證明了這條路的可行性。
請假的假條快到的時候，班導的電話打了過來。王曉拿出來一看是王建明的號碼接起來：“喂？班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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