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之後，王曉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上課的節奏。
白天在教室裡聽課，筆記本上記著各科老師講的知識點。
晚上回到宿舍看店裡的營業資料，把張明發來的單量彙總從頭到尾掃一遍，又點開王文拍的照片看幾眼——後廚的備料區、前臺的收銀臺、堂食區的桌面。
店裡那兩塊螢幕的效果比王曉預想中要好。
不少顧客在等餐的時候會抬頭看幾眼，有人看完了會跟同伴說一句“看起來確實挺乾淨的”。
那些畫面本身沒有什麼戲劇性，但那種持續的、日常的運轉本身反而比任何廣告都更有說服力。
加上價格合適、味道過關、配送方便，訂單量開始往上走了。
剛開始那幾天張明報上來的單量還在王曉的預期範圍之內。
後來幾天漲了不少，工作日中午的外送訂單開始增多，從幾十單漲到上百單。
群裡的訊息提醒也從偶爾響一下變成了隔一陣就彈出好幾條。
上課的時候，王曉發現了一件不太尋常的事——各科老師提問他的頻率明顯比上學期高了不少。
以前課堂提問都是隨機的，有時候一節課點不到他一次，有時候整節課都沒人叫他，他可以安安靜靜坐在最後一排把整節課聽完。
但這學期開學之後，他幾乎每節課都會被叫到，有的是專業課，有的是公共課，有的老師會結合課上內容讓他分析案例，有的老師會突然點到他的名字問他對某個概念的理解。
連那門選修課的老師也在課後留他多說了幾句話，問他對課上講的那條理論有沒有什麼想法。
王曉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
自己平時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既沒有在課堂上跟老師抬槓，也沒有表現得很突出，為什麼老師們突然都開始關注他。
課間的時候，趙剛從前面轉過頭來，趴在椅背上看著他：“王曉，你是不是得罪什麼老師了？怎麼一節課下來就你被點得最多。”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熱鬧的意味。
李子涵也湊過來手裡轉著一支筆：“我也發現了，今天那門課老師在別人回答問題的時候都不怎麼接話，到你的時候就開始追問，像是故意在考你。”
王曉說：“我不知道啊，我也沒幹什麼。我上課又不說話又不玩手機，坐在那兒挺老實的。”
趙剛說：“那就奇怪了，你也沒舉手，也沒表現得很積極。他們怎麼專門盯上你了？是不是你請假那段時間出了什麼事？”
王曉說：“我哪知道。要是真有什麼事也該有人跟我說一聲。”
許墨坐在旁邊一首沒說話，這時候放下手裡的筆，側過頭看了王曉一眼：“可能不是什麼壞事。老師們平時也不會無緣無故盯一個人，你做了什麼他們才關注你。”
王曉沒有接話，轉回目光落在那本攤開的課本上，但視線沒有聚焦在字行上。
坐在他旁邊的蘇晚注意到了他的沉默。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擔心的意味。
她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王曉說：“沒事。我就是想弄清楚怎麼回事。下課我去問一下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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