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液管裡的藥水慢慢滴完的時候，護士端著托盤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輸液瓶，又抬手看了一眼蘇晚手背上的針口，然後利落地把膠布揭開，按住棉籤抽出針頭，把棉籤遞給蘇晚讓她自己按著。
蘇晚按了一會兒，等針口不再滲血，把棉籤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攥了攥拳頭，側過頭對王曉說了一句：“好多了，頭沒那麼暈了。”
王曉站起來，把藥袋收好拎在手裡，另一隻手伸過去牽住她，兩個人一起往急診大廳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王曉正要掏出手機打車，目光掃過門口的臨時停車區，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王文正坐在駕駛座裡低著頭看手機。
王曉腳步頓了一下，先把手機收回去，然後往前走了一步，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王文抬起頭來，看見是王曉，又看了一眼蘇晚的臉色：“怎麼樣？沒事吧？”
王曉側過身：“沒什麼大事，就是普通感冒，發了點燒，己經打完針了，燒也退了不少。”
王文點了點頭，目光在蘇晚臉上停了一下又問了一句：“那現在感覺怎麼樣？”
蘇晚聲音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累，別的沒事了。”
王曉看了王文一眼：“文哥，你什麼時候到的？”
王文靠在車門上：“來了沒多久，那邊的事忙完了，順路過來看看。打你電話你沒接，想著你們應該還沒出來，就在這兒等了一會兒。”
王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有兩個未接來電，手機調了靜音沒注意到。他把手機收回去：“那你等了挺久了吧？”
王文擺了擺手：“你們別操心我。”
王曉側過頭看了一眼蘇晚，確認她狀態還行，又轉回來看向王文：“那走吧，送我們回去。”
蘇晚靠在座椅上，側著頭看著窗外偶爾眨一下眼，整個人確實比出來的時候精神了不少。
王曉坐在她旁邊，側過頭問了一句：“餓不餓？剛才就吃了半碗粥。”
蘇晚搖了搖頭：“不餓，現在不怎麼想吃東西。”
王曉沒有勉強，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車子開了一陣，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王文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等下回去早點休息，晚上就別出門了，明天應該就徹底好了。”
蘇晚說了一聲“嗯”。
車子在樓下停穩，王曉先下了車，幫蘇晚拉開車門。
她下車的時候步子比去醫院的時候穩多了。
王曉側過身，看了王文一眼：“文哥，今天辛苦你了，跑了一趟又等這麼久。”
王文靠在座椅上，抬手擺了擺：“行了，跟我還客氣什麼。你那邊有事打電話就行，我先走了。”他說著把車窗升上去，車子緩緩駛離，拐過路口之後消失在路燈的盡頭。
王曉收回目光，側過頭看了一眼蘇晚：“走吧，上去再說。”
蘇晚站在他旁邊，沒有動，眼睛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期待。
王曉看了她兩秒，然後明白了她什麼意思。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背對著她微微蹲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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