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牛方濤則不住地搖頭嘆息，蒼老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憂慮：“唉……過剛則易折啊……過剛則易折……”
寧淵身側，秦天龍已是心急如焚，他猛地一扯寧淵的衣角，聲音因極度的緊張而發緊。
“外孫！那是聖主！彈指間便能將整個玄黃域化為齏粉的無上存在！”
“你……你這是……”
然而。
面對外公的焦灼，寧淵竟微微側首，朝他安撫般地笑了笑。
那笑容平靜得近乎詭異。
旋即，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迴盪在落針可聞的天地間：
“那我……可真轉身了？”
高空中，喪彪嘴角的冷笑紋絲未動，眼神卻愈發冰寒刺骨，沒有任何回應。
厲帝等人更是如同在看一具屍體，嘴角噙著猙獰快意的弧度。
“我真轉身了？”
寧淵又重複了一遍，帶著一絲玩味的確認。
“轉！你倒是快轉啊！”龍神谷老祖陸宣早已按捺不住，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厲聲嗤笑道，“磨蹭什麼？難道堂堂聖主，還會怕看清你這張臉不成？”
“裝神弄鬼！螻蟻的掙扎，簡直可笑至極！”
在無數道飽含譏諷、憐憫、恐懼、幸災樂禍的目光聚焦下，寧淵的唇角，無聲地向上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他就忍不住想笑……
但他終究沒有笑出聲。
他只是，在萬眾屏息的凝視中，緩緩地、從容地，轉過了身。
黑袍隨著動作輕輕擺動，露出了他的側臉，然後是正臉。
平靜無波，直面那高高在上的金色身影，直面那雙熔金般的、蘊含著無上天威的眸子。
這一刻——
什麼都沒發生！
一秒……
兩秒……
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厲帝與風在野等人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暗自長吁了一口氣，彼此交換著“果然虛張聲勢”的眼神，差點被這小子故弄玄虛唬住了！
他們剛才甚至一度以為寧淵轉身後，真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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