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失落感攫住了他,他低嘆一聲,轉身融入夜色,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而殿內。
直到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熟悉的氣息徹底遠離,雲凝霜一直緊繃的清冷麵孔才驟然鬆懈,繼而浮現出一絲憤憤。
“逆徒就是逆徒,說得話半句不可信!”
“還說什麼傾慕我。”
“結果都已經一人御三女了!”
想到這,雲凝霜心中難免有些不舒服。
不過她深深吸了口氣,又長長吐出,旋即躺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
“不過以這逆徒的天資,日後的女人,必是不會少。”
“我難不成還能攔著他不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雲凝霜自己都嚇了一跳!
“雲凝霜!你昏頭了不成?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她在心中狠狠斥責自己,“師徒!你們是師徒!他將來是坐擁三千佳麗還是清心寡慾,都與你毫無干係!”
理智與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腦海中激烈地撕扯。
漸漸地,一股深沉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湧來。
雲凝霜緩緩闔上眸子,呼吸也漸漸趨於平穩。
然而,就在意識即將沉入夢鄉的剎那——
她猛地從柔軟的床榻上彈坐起來!
黑暗中,她咬著下唇,帶著幾分憤懣、幾分難以言喻的羞惱,忍不住低低啐了一句:“這逆徒身子骨是鐵打的不成?!”
“就不怕身體搞壞了?”
她此時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良久,她終是披上一件素雅的外衫,赤著足,悄然無聲地下了床榻。
冰冷的玉石地面傳來一絲涼意。
她推開寢殿的門,身影融入朦朧的夜色,朝著寧淵居所的方向,無聲地行去。
“方才話說得似乎太重了些”一絲後悔悄然爬上心頭,“還是要去尋淵兒解釋清楚才是”
她如此這般說服著自己。
另一邊,寧淵回到住處。
推開屋門,一股異於尋常的、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幽雅馨香撲面而來,瞬間鑽入鼻翼,帶著一種撩人心魄的暖意。
他眉心微蹙,目光下意識地轉向內室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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