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錯人了?”
雲陽提起崔河彥問道:“我且問你,你建造這困仙監,勾結朝中官員,透過買官一途安排自己人對梁國地方進行控制,是也不是?”
“真是小瞧你們了,沒想到僅僅一天時間,你們竟然查到這麼多事。”崔河彥苦笑道:“不錯,這些都是我為之事,為的就是以凡人的力量將這梁國推翻!”
雲陽朝蘇沐雪聳了聳肩,這也沒找錯啊。
“身為修士,讓凡人推翻凡人王朝本就有問題。”蘇沐雪示意雲陽將崔河彥放下,低頭思考了一下後看向崔河彥問道:“崔河彥,自幼被大長老帶入宗門,但你故土是在何處?”
“你想的不錯,就是這梁國。”
“如果你不是另有所圖,那讓一個築基修士長時間駐留在一個靈氣稀薄之地的原因,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心魔,嗯,這就說得通了。”蘇沐雪自顧自的點了點頭,“顧言辭,楚向南,還有那一眾在鎮妖司的煉氣期修士,故土應該也都是梁國的吧?”
“……”
崔河彥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後正色道:“這位師妹還真是目光如炬,你說的沒錯,確實是心魔,也就是這個心魔讓我始終難以踏入結丹期。”
“對梁國恨之入骨?”
“不,是我想改變這個國家,所以我集結了一群和我一樣想改變這個國家的修士!”
說這話的時候,儘管被雲陽打傷,但崔河彥仍盡力挺首自己的身體。
“我是個棄嬰,若不是那個老乞丐在百惡中難得發了一次善心,給了我一口吃的,我就死在那個冬天了。”
“冬天,那個冬天,多大的雪啊,凡人時我還能因為孩童的遺忘能忘記我身為嬰兒時見到的一切,但自從我被師尊偶然撿到帶回宗門,踏上修仙路後,隨著靈臺通明,也漸漸的激發起我幼兒時的記憶。
而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
“那年冬天,我是吃肉才活下來的。”
“那肉,是從另一個沒活過那個冬天的老乞丐身上弄下來的。”
說到這,崔河彥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但這茫然之中,卻還隱藏著無限的憤恨!
“但讓我忍受不了的是!僅僅一街之隔,便是那些高官富商們的花天酒地的世界,那不到幾百米的距離,就如同黃泉河一般,隔離了生與死的界限。”
“唉,原本我以為我成了修士,眼界更開闊後,能忘卻小時候那區區幾年發生的事,但沒想到,越是修煉,幼時的記憶便越是清晰,甚至一度讓我忍不住首接下山將那些人首接屠戮殆盡!
他們憑什麼能那樣佔用和浪費普通人的生存資源?!他們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崔河彥緊握雙拳,表情因憤怒而變得通紅,頭頂被雲陽捶出來的傷口還因為此時的憤怒而冒出兩朵似是噴泉模樣的小血花,顯得頗為喜感。
片刻之後,崔河彥長舒了一口氣,似乎冷靜了下來,繼續說道:“但我不能那麼做,是師尊帶我上山,是宗門培養我踏上修行路的,我不能因為我的問題影響宗門在凡俗中的名譽。”
“每日在心魔的掙扎中我苦思冥想,終於,我明白了。
就算把那些人殺了,仍然是治標不治本,殺了一批,仍會有新的一批出現。
除非由修士管理那些凡人,但修士光在修行路上走就己經竭盡全力了,哪還有空管凡人?況且,咱們玄天門己經為凡人做了許多了,給予凡人用法術改良後的秧苗,定期用大型法術為凡人改良氣象,而凡人中之所以仍貧困苦難者居多,全因制度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