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算命先生說自己和他今天也是格外有緣,怎麼都不肯收費,所以易馴去小區門口的咖啡店買了雙杯套餐,和猴師傅碰杯共飲。
“這個可以算嗎?”年輕人格外期待。
“可以,當然可以,我這兒經常有客人問這個問題,只不過都是小姑娘來問。”
猴師傅大手一揮摸出副塔羅牌來,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洗牌。
“但我先說好哦,小夥子。“他拿出“因為咱倆有緣,所以有話直說”的做派來,“要是真算出小三來了,你可不能直接跑去跟小姑娘對峙嗷,當面問,人家肯定說沒有,得先找著更多的證據才管用。”
那樣的求問者,猴師傅已見過四、五個,往往只拿著他的占卜結果就敢去質問物件,得到否認的回答後又跑來質問他這個算命的,說他算的牌不準,物件說自己根本沒有外遇,搞得猴師傅那段時間照鏡子看自己就像看到了一個小丑。
“嗯,我知道了。”
算命先生於是將牌攤成扇形,讓易馴抽出感應最明顯的三張來。
逆位聖盃騎士,逆位權杖八、逆位星幣三。
“誒,可能不止有小三,還有小四、小五、小六啊。我看一共有八個!小夥子,你這物件還挺受歡迎哪。”猴師傅嘖嘖稱奇。
他說聖盃騎士是追求刺激的花花腸子,權杖八是八根棍子同時襲來的手足無措,星幣三代表小姑娘與易馴“忠貞承諾”的失敗。總而言之,神棍怎麼看都覺得對方情史豐富,外遇頗多,是個海王。
有一股涼意如鯨魚噴水般從腳底攀至易馴的後背,身體像發燒體溫升高時那樣止不住地打顫,他沒感到多少憤怒,起碼氣憤的情緒不如心中的不安來得多。
“好的,猴師傅,”他慢吞吞地說,“我知道了。”
“誒喲,要不我再給你抽個建議牌?或者問問要怎麼才能蒐集到更多的證據?”
易馴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然後握了握拳,喝空的咖啡紙杯於是被攥成了細腰狀:“不了,我知道要去哪裡找。”
厲晴這天很早就到家了,說是去公司轉了圈,沒什麼事就回來了。小高跟被她踢得左一隻右一隻,分散在玄關地毯的兩個角落,看得易馴眉頭夾緊。
雖然厲晴嘴上不停喊著疲憊,但她滿面紅光,看上去精神亢奮得很,不像是被繁忙的工作傷了身,倒像是被工作上的鶯鶯燕燕傷了腎。
莫非是凌徵?易馴下午就懷疑過他,但又想起這位凌總數月前剛和太太領完證,正處如膠似漆的恩愛時期,如果這時候對他起疑,對他和他太太都不好。
但如果真有凌徵,易馴倒是輸得心服口服。那位大老闆英俊多金且心思縝密,是厲晴如何都打不贏的人物。要是厲晴如傳統女生那樣有一顆慕強的心,她會中意凌徵並出手製造一段曖昧關係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易馴可以理解,如果他是女人,他也會愛慕凌徵的。
易馴剛替她擺放好鞋子,厲晴就催他過去,要來個“充電樁”的愛之抱抱。
“咱們今晚點外賣,”她邊啃男人的脖子邊道,“你想吃什麼,都行。”
“先把桌上的花生剝了吧。”
“嗯?你想拿花生米當下酒菜?行啊。但為什麼倒這麼多出來,咱倆吃得完嗎?”
“吃不完不要緊,可以放門外喂麻雀。到時我拿個籮筐用小木棍支在院子裡,底下放點花生米,木棍上連一根繩子,麻雀一來吃我就一抽,然後咱家就能收穫一群小野鳥了。”
厲晴不大理解男人此舉的目的,只是說:“麻雀性子烈,籠養怕是養不活吧。”
“沒事,死了就再抓,野鳥是是抓不完的。”
兩人還算正常地一起吃了頓晚飯,飯後厲晴說自己累了,要先去泡個澡,易馴便主動攬下了收拾碗筷的活(將髒碗筷放進洗碗機而已)。
浴缸的水流聲停了,厲晴泡了進去。易馴看準時機溜進了臥室,直奔女人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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