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凌徵想做上湯芝士焗龍蝦,卻發現家裡既沒有上湯也沒有芝士,連提味的南瓜也沒有,只能放棄,轉而去做更為簡單的黃油水煮龍蝦。
“徵哥徵哥,龍蝦鉗可以做成標本嗎?”何不可跟到灶臺邊問。
“最好別那麼幹。”凌徵邊炒大蒜邊說。
“徵哥徵哥,龍蝦鉗可以抱著生啃嗎?”
“你咬不動殼,就算咬得開,沒處理過的生鮮最好別吃。”
“馴哥馴哥,你說超大龍蝦和超大螃蟹哪個更好吃?”
“螃……”凌徵剛說出一個字就閉了嘴,看了易馴一眼後接著料理龍蝦。
“啊哈哈哈……”年輕的那個乾笑,隨後回答何不可,“嫂嫂今天吃了就知道了,至於超大螃蟹,以後總會吃到的。”
“馴哥你和我媽說得一模一樣,“以後就能吃到啦”,“以後就能買到啦”,“以後就能開心啦”……像是在畫永遠吃不到的餅。馴哥,你小時候你媽媽也這樣給你畫餅嗎?”
“呃……”易馴皺眉思索片刻,“她倒是不畫餅,只畫麵包。”
“誒?有區別嗎?”
“有。小時候我問她電視裡的大閘蟹是什麼味的,她就把麵包片咬成螃蟹的形狀,告訴我說吃了這個就知道了。”
“啊?那要是問蒸熊掌蒸鹿尾呢?”
“那她肯定會把麵包片咬成熊掌和鹿尾的形狀,跟我說吃了就知道了。”
“哇哦!”何不可眨了兩下眼,真心評價,“聽上去還不如畫餅。”
“姐,你說,那個爺叔說要給我安排工作不會是在畫餅吧?”
九千公里外的酒店,喜樂蒂橫躺在厲晴房間的大床上,抱著只枕頭回憶白天的經過。他惆悵了片刻,很快又高興起來:“罷了,就算是畫餅,聽著也開心啊!”
厲晴正忙著撫平臉上的蠶絲面膜褶皺,聞言朝床上瞧了眼,道:“小孩兒真是容易滿足,烤鴨還沒吃到嘴裡,光是聞到香味就飽了。”
“嘿嘿,知足常樂嘛!”小模特翻了個身,這讓他的鼻尖離厲晴大腿很近,“姐,咱們今晚玩什麼呢?”
厲晴剛想回答明天她要和合作方見面,沒時間陪他,卻發現小模特說的是“今晚”而非“明日”,這個“玩”字便有了別的含義。
“你倒是乖。”厲晴稱讚。
喜樂蒂又“嘿嘿”兩聲。
他倆並不住在同一房間。原本厲晴想在喜樂蒂那屋辦事,辦完事小模特倒頭就能呼呼大睡,還不會弄髒厲晴自己的床鋪,便捷又衛生。但喜樂蒂拒絕了,理由是大晚上厲晴一個女人家出屋走來走去不合適,雖然五星級酒店的安全有保障。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還是他自己送上門更合適。大不了不上床,沙發地毯浴缸裡一躺就是了。
於是厲晴隨意一指,喜樂蒂就順從地先去浴室把自己洗乾淨,然後躺上了沙發。
等待的時間裡,厲晴刷了會兒微信朋友圈。
幾小時前她新發過一條,是飛機落地後機場的照片,配文“順利抵達【勝利】【飛機】【太陽】”。小模特幾乎是秒贊,然後跟著發了條類似的,說就當是給親戚朋友保平安。厲晴也給他點了贊。
不同於她設定的“僅喜樂蒂和易馴可見”,小模特的朋友圈內容對所有人開放,甚至可以翻到七、八年前他高考結束剛擁有手機的時候,實在是坦誠得很。
厲晴等了很久,事實上她朋友圈發出去後每隔十幾分鍾就要上線一次。她在等什麼呢?可能是等易馴的點贊或評論,也可能是在等竹馬不會點贊也不會評論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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