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琴瞟了三位客人一眼,拿起筷子在何大壯頭上敲了一記,對著何大壯老婆笑道:“大嫂子,看看你老爺們,蔫壞蔫壞的,什麼都敢胡唚,人家陸鄉長還是生瓜蛋子呢。”
“你咋知道是生瓜蛋子?”何大壯老婆邪邪一笑。
杜琴氣得一跺腳,雙手叉起腰,笑罵道:“哎呦呦,陸鄉長、何書記,你看看這兩口子,一唱一和的,一被窩滾了二十多年沒少憋壞水。”
何國棟擠擠眼:“那叫恩愛。”
“狗屁,何大嫂子,有能耐當著大家的面叫老何一聲‘寶貝’聽聽,那才叫恩愛。”
“去你的寶貝,你要是稀罕他就拿去,我要是打個奔兒叫你嫂子。”何大嫂子臉不紅心不跳,“我嫁過來二十多年,不是生孩子就是幹農活,早就夠夠的了。”
“呸,我才不稀罕呢,還是你自己留著湊合用吧。都快娶兒媳婦的人啦還想換小鮮肉啊,看看你閨女和兩個雙胞胎大兒子答不答應?”
眾人一陣大笑,杜琴和何大壯老婆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奶奶個腿的,村裡老孃們就是厲害,葷的素的沒有她們不敢往外噴的。陸小雨偷偷瞄了徐嫣一眼,小姑娘俏臉微微一紅。
笑過之後,何國棟急忙插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來,我敬老何兩口子一杯,歡迎老何加入咱們隊伍。”
“書記,你才喝一杯舌頭就大啦,不是敬‘兩狗子’,是兩口子。”杜琴說著笑彎了腰。
眾人又跟著笑起來。
何大壯老婆拍了一下杜琴的肩膀,笑罵道:“大家看看,這老孃們一點虧不吃,這個村的村長也就你能幹。”
“你爺們不幹怨誰?”
何大壯忽然插了話:“書記、村長不同姓,這個規矩不能壞。”
“菜都要涼啦,別光說不吃啊。”陸小雨急忙踩下剎車,熱鬧的氛圍足夠,當著人家小姑娘說話不能太走板。
何國棟趁機舉起酒杯敬了一圈。
酒過三巡,徐嫣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眨眨眼看向陸小雨:“陸鄉長,你到村民家裡還買禮物啊,何大叔為什麼報復你?”
我靠,十萬個為什麼,這丫頭問題真多。陸小雨看了徐教授一眼,他這個當爺爺的也不管一管。
與徐教授目光一碰,徐教授正笑眯眯看著他,眼神里也是興味十足,原來他比孫女還好奇。
陸小雨心中暗忖:既然你們刨根問底,那就難為一下你們。他壞壞一笑,“今天我來給何大哥溫居,當然要帶禮物。”對於第二個問題,乾脆閉口不提。
“哦,原來這樣,我們來得倉促沒準備禮物,送個紅包表示一下心意。”徐教授立即站起身,朝鄭勇猛使個眼色。
“一點心意,請您收下。”鄭勇猛從衣兜拿出一千塊錢塞到何大壯老婆手裡。
何大壯老婆接了錢怔在當場,看看徐教授,又看看何大壯,不知這錢收還是不收。
何大壯從她老婆手裡拿過錢,走到鄭勇猛身邊,把錢塞回他手裡:“你們是陸鄉長的朋友,陸鄉長己經帶了東西,我們哪能收雙份。”
徐教授很是客氣,推讓了幾次,何大壯夫妻堅辭不收,說沒有陸鄉長他蓋不了新房子,做人要知恩圖報。何國棟和杜琴瞄了陸小雨一眼,也在一旁幫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