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o和曲譜都熟悉了嗎？”林悅走到控制檯前坐下，打開了裝置。
“熟悉了！歌詞都背熟了！”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像是搶答問題的小學生。
“那就好。”林悅點點頭，看向張赫，“我們今天先錄片頭曲《一笑傾城》，張赫，你先進去準備一下吧。”
“好……好的！”張赫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同手同腳地走進了錄音棚，戴上監聽耳機，站到麥克風前，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他能清楚地看到控制檯前林悅那張平靜而又專注的臉。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和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在同一個空間裡工作。
“別緊張，調整一下呼吸。”林悅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清澈而又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先跟著伴奏，試著唱一遍，不用太在意細節，我先聽一下你的整體感覺。”
“嗯！”張赫用力地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伴奏聲響起，是那種輕快活潑的電子樂風格，前奏一出來，就讓人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張赫閉上眼，腦海裡回想著林悅demo裡的感覺，開口唱出了第一句。
“我總是輕描淡寫告訴你我的願望，也給你千言萬語都說不盡的目光……”
他的聲音確實很乾淨，少年感十足，音準和節奏也都沒什麼問題。看得出來，這兩天他下了苦功夫。
林悅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一曲唱罷，張赫緊張地看著玻璃外面的林悅，手心裡全是汗，像是在等待審判的學生。
林悅按下了通話鍵，語氣依舊平靜：“整體還不錯，基本功很紮實。但是，有幾個問題。”
張赫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你的情緒太平了。”林悅一針見血地指出，“這首歌，唱的是一個男生對自己喜歡的女孩那種純粹又熱烈的愛慕。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像是在完成一篇課文朗讀，有感情，但不夠投入。”
“你要想象一個畫面，”林悅引導著他，“陽光明媚的午後，在大學的籃球場邊，你看到了那個讓你心動的女孩，她穿著白裙子，頭髮在風中飄揚。你看著她，心裡是什麼感覺？是小鹿亂撞，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好，是那種想把所有美好都給她的衝動。”
“你的聲音裡，要有這種畫面感。要甜，但不能膩。要陽光，但不能咋咋呼呼。明白嗎？”
張赫愣愣地聽著，林悅的描述，讓他的腦海裡瞬間就有了畫面。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我再試一次！”
“好。”
伴奏再次響起。這一次，張赫的眼神變了。他不再是那個緊張的新人，他想象著自己就是歌裡的那個少年，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玻璃，落在了某個想象中的女孩身上。
“就承認一笑傾城一見自難忘，說什麼情深似海我卻不敢當……”
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笑意，多了一絲寵溺，多了一絲少年人特有的、帶著點傻氣的真誠。
控制檯前，林悅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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