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評委席蔓延到觀眾席，從第一排席捲到最後一排。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不是被感染，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擦眼淚，有人張著嘴想喊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首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十秒真空後，又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螢幕。
【我哭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哭。我只是聽了一首歌。】
【藍星音樂史，今晚之前和今晚之後，是兩個紀元。】
【高山老師的兩個半八度是人類極限。林悅剛才那個音，己經不屬於人類了。】
【有沒有專業人士出來分析一下，她剛才最高那個音到底是什麼音域？我學了八年聲樂，我聽不懂。】
華少站在舞臺側方，手裡的提詞卡掉在地上，他沒有撿。
他做了十五年主持人，經歷過無數大場面。但此刻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聲音也在抖。
他舉起麥克風，試了兩次才發出聲音。
“我……”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我從業十五年，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麼。”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
華少轉向林悅，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東西。
“林悅老師，我只有一個問題。”
林悅站在原地，白裙上的光暈還沒散盡。她微微側頭，示意他問。
“這首《左手指月》，它到底是……什麼？”
林悅想了想。
“一個故事。”
“關於什麼的故事？”
“關於一粒微塵，用了三千世，去找另一粒微塵。”
華少愣了三秒，然後用力點頭，不再追問。
有些東西，不需要解釋。
評委席上，方老重新坐下，但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他拿起話筒，聲音沙啞。
“我評了一輩子的音樂。給過很多滿分，也給過很多零分。”
他停了一下。
“但今天這首歌，我第一次覺得，滿分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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