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今晚的觀眾又只有十幾個人，連場租都快交不起了。”劇場的經理走過來，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博的手微微一頓，苦澀地笑了笑：“沒事，大不了我明天再去影視城跑幾個群演的活兒，把窟窿補上。戲還得接著演啊。”
就在這時，後臺的門被推開了。
穿著厚重大衣的馮曼裹著一身寒氣推門而入，幹練的女強人氣場瞬間讓逼仄的後臺顯得更加侷促。
“請問，哪位是孫博先生？”馮曼環顧西周，視線落在卸妝卸到一半的孫博身上。
“我是……您是？”孫博站起身，有些侷促地在褲腿上擦了擦手。
馮曼走上前，遞出了一張名片：“我是雲起影業的負責人，馮曼。我們公司有一部新電影，男一號的角色，我覺得你很合適。不知道孫先生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
“雲……雲起影業？！”旁邊的劇場經理瞪大了眼睛，驚撥出聲。
現在整個雲州誰不知道雲起影業？那可是即將要在春節檔用《無間道》硬剛西大院線的猛龍啊！
孫博也愣住了，他看著手裡的名片，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警惕：“馮總，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就是一個演地下話劇的，沒流量，沒粉絲，甚至連張好看的臉都沒有。男一號……這玩笑開大了。”
“我們老闆說了，這部戲，不要流量，不要臉蛋，只要真正的演員。”
馮曼看著孫博，眼神認真而銳利，“明天上午十點，來雲起影業試戲。劇本我稍後發到你郵箱。孫博，你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演了十幾年，難道就不想站在真正的大銀幕前，讓全藍星看看你的演技嗎？”
孫博心頭大震，握著名片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去！”
次日上午，雲起影業。
當孫博拿到那幾頁名為《我不是藥神》的試戲片段時，他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近乎魔怔的狀態。
他一個人蹲在走廊的角落裡，嘴裡唸唸有詞，時而面露兇狠，時而眼眶通紅。
十點整，辦公室的門開啟。
孫博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很空曠，馮曼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旁邊還有一些製作組的人。
而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臺正處於影片連線狀態的平板電腦。
螢幕一片漆黑，顯然對方沒有開啟攝像頭，只傳出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雌雄莫辨的冷淡電子音：
“準備好了的話，就開始吧。程勇散夥請客那場戲。”
孫博雖然對這個不露臉的神秘人感到好奇，但他知道這不是自己該多問的。
他強壓下心頭的雜念，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個唯唯諾諾的底層話劇演員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喝得微醺、眼神中透著煩躁、愧疚與強裝絕情的走私藥販子程勇。
他猛地一拍旁邊並不存在的桌子，指著虛空，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賣藥這麼久，我賺過你們一分錢嗎？！我特麼上有老下有小，我被抓了你們誰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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