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頂級監聽耳機，手指按在調音臺邊緣，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耳機裡播放的，正是林悅發來的那首無損完整版母帶。
沒有片場嘈雜的底噪，沒有風吹落葉的雜音。
這首曲子在專業錄音棚的收音下，聲音純淨得近乎冷冽。
琴鍵按下的輕重緩急，延音踏板的細微控制，指尖離開黑白鍵時極輕的呼吸感，都被保留了下來。
清冷，剋制。
曲子裡壓著太多沒說出口的話，把大時代背景下人物身不由己的宿命感推到了最深處。
一曲終了。
機房內沒人說話。
旁邊的音訊總監摘下耳機，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張導，這曲子的混音我不建議大動。”
他盯著螢幕上的音軌，聲音壓得很低。
“它現在的空間感己經夠了。多加一點混響，反而會把那種剋制感衝散。”
音訊總監停了停，又補了一句：“真不敢相信，這是林老師在咱們片場臨時寫出來的東西。”
張紀平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靠回椅背。
“這就是頂級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副導演。
“跟星辰娛樂的合同走完了嗎？”
“走完了。”
副導演立刻點頭。
“全渠道獨家配樂授權，款項己經按最高規格打過去了。”
“好。”
張紀平站起身，語氣沉了下來。
“通知下去，這首曲子作為咱們全劇的核心主旋律。”
“另外，再給全組提個醒。誰要是藉著這首歌去蹭林老師的熱度，打擾到她休假，立刻走人。”
副導演嚥了口唾沫。
人家林老師才二十歲出頭，張導這口氣，己經快把人供起來了。
但他面上不敢多話，立刻領命去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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