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大景？”赫連哂笑，眼神帶著審視，“怎麼，放著好好的南越公主不當，想留在朕身邊當個宮女？”
“朕身邊可不缺服侍的。”他話說得毫不客氣。
殷喜並不在意，“我知陛下不好女色，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要能留下，宮女也沒關係。”
偷聽的寧姮：誰不近女色，都不可能是他。
赫連輕嗤，“天下苦難者何其多，朕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為何要幫你？”
殷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衡量，最終丟擲了她的籌碼。
“我見過殷璋和你們大景的人私下聯絡，他們所謀者甚大。如今殷璋雖死，但那個人多半還活著，潛藏在暗處......”
這話倒是說到了赫連的心坎上。
他最近的確在追查那個可能是“私生子”的幕後黑手，正苦於線索太少。
如果這南越公主真能提供線索，揪出那人弄死，他心頭便能少了一根大刺。
“你知道那人長什麼樣子？”赫連終於正眼看她。
殷喜點頭，“我偶然遇見過兩回，一個是中年男人，另一個男子年歲不過二十，樣貌俊美，面若好女......我原以為是兩個人，但過後發覺他們體型身量皆一致，應當是帶了人/皮/面具，喬裝而致。”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那私生子弟弟在大景處處遮掩，行蹤詭秘，卻在南越露了破綻。
恐怕他自己也沒料到。
赫連思忖片刻，覺得這筆交易可行，“朕可以考慮，將你留——”
說到這裡，他卻突然頓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竟起身，徑直走到偏殿門口，對著外面問道，“阿姮，人能留下嗎？”
殷喜：“......？”
寧姮這個偷聽的也是無語了。
人有用你就留著，沒用就撇了，說話說到一半出來問她幹嘛。
好歹也是個皇帝，這種小事自己決定不就行了？
赫連看她那模樣，就知道跟自己那個木頭妹妹差不多。看似開竅了，又不完全。
他道，“朕是怕你吃醋。”
寧姮道，“這個你大可放心，我從小到大吃麵都不放醋。”
那種不檢點，不守男德的男人，她才不屑於要呢。
香軟溫柔又專一的懷瑾，難道不香嗎？
要是赫連敢整點什麼紅顏知己、後宮佳麗出來，有多遠給她滾多遠，別髒了她的眼睛。
既然偷聽的行徑已經暴露，寧姮也就落落大方地從藏身處走了出來，“凌雲公主，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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